方木并不打算参加这次考核。 内院卧虎藏龙,他就不丢人现眼了。 “哎呀,时间好像快到了,我得回去了。”乔忘忧紧张起来:“今天还得开两炉呢,上次打盹错过了出丹最佳时刻,把驱煞丹炼坏了,被南烟姐姐罚接下来七天,要多练七炉驱煞丹当做功课呢。” 方木感慨:没想到都乔忘忧都已经可以炼制驱煞丹了。 他记得这丹药似乎并不好炼制。 “那你先回去吧。”方木说道。 乔忘忧有些歉意的说道:“那我就先走啦,如果你没地方住可以来丹堂呀,南烟姐姐人很好的,可以给你安排住宿的地方。” 听你的描述这位南烟姐姐可不像是个脾气好的人。 对你好,是因为你炼丹天赋高。 我若是过去,恐怕会被直接轰出来吧。 方木默默的想着。 “缺丹药也可以来找我呀,我偷偷拿几颗给你,不被发现就可以的。”乔忘忧拍着胸脯小声的保证道。 方木莞尔:“好。” 二人简单道别,乔忘忧就匆匆离开。 看的出来聂南烟对她确实很严格。 也不知道算是幸福,还是惨。 此时的天青阁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 方木粗略估计了一下,至少超过二百人,每一位气息都很不简单,最差的都是启门九境的。 其中不乏引灵气入体,已经觉醒神通的临法境聚相师。 真是惹不起。 不过境界差这么多。 一同参加考核,对境界低的人不会不公平么。 方木很是迷惑。 不过这和他倒是没什么关系。 接下来去哪儿呢。 既然无处可去,那就去书府吧。 方木正要离开,一个白胖胖的身影突然从天青阁中跑了出来,明明很胖,动作却非常迅速,风驰电掣一般。 “方木?”白轻难非常惊喜,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却不显得油腻,反而显得干净澄澈。 好似一团棉花糖。 方木行礼:“见过白老师。” “好好,不用客气。”白轻难带着和煦的笑容,他突然警惕的张望:“你怎么来这里了,青鬼那个疯子呢?也在你身边吗?” “青鬼教习在外院呢。” “在外院?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方木解释:“因为我已经正式成为内院弟子了。” “你进入内院了?”白轻难大喜过望:“哈哈哈哈,太好了,这么好的事情,我怎么没收到消息,奇怪,肯定又是那个疯子在从中作梗。不然我肯定第一时间去接引你。走走走,我来先带你安顿一下。” 一旁有学生提醒:“白老师,你还要主持今日的考核测试。” 说话之人一身黑色劲装,双眉如刀直插天际,腰肢笔直,如宁折不弯的长枪,一身的肃杀之气。 这人方木竟然认得。 是当初入院时大出风头的岳军。 古楼国的太子。 不过是一位亡国太子。 听闻是一位极其擅长战场厮杀的将帅大才。 今日考核,倒是恰好非常适合他。 他对其他人都不假辞色,但对白轻难却罕见的保持着恭敬,看的出来,他颇为尊敬这位白老师。 “这倒是麻烦了。”白轻难有些为难,看向方木:“我这里确实走不开,不如你先等等,我迟些再来安排你。” 看的出来,他真的很想处理方木的事情。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青鬼特意选择了今天让方木进内院。 真是卑鄙啊。 方木笑道:“没事,白老师您有事先忙吧,对了您知道李幽莲在什么地方吗?” “这自然知道,一直都是我来负责他的修炼。”白轻难立刻说道:“他在养相殿第七座偏殿修炼。” 方木说道:“那我先去找他了,您先忙自己的事情吧。” “也只好这样了。你放心,这里的事情结束,我立刻会去找你。我绝对是最适合教导你的老师,可千万别听青鬼那个疯子挑拨离间。”白轻难千叮咛万嘱咐。 两个人在这一点上倒是都很统一。 都认为对方会在方木面前胡说八道。 嘱咐完之后,白轻难立刻匆匆离开了。 可见关于每月考核的事情确实很重要。 岳军也跟着白轻难离开,只是临走时,扭头看了方木一眼,带着几分迷惑与探究。 因为他不理解为什么白老师对方木如此另眼相待。 看了几眼,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不过此时天青阁的考核测试比较重要,他也匆匆离开了。 方木也不久留,直奔养相殿而去。 养相殿。
此时收藏着天青学院众多神图。 可谓至关重要之地。 一旦发现出了什么问题,整个学院都会大地震。 不过方木却没受到什么阻拦走了进去,大概是因为第七偏殿并非什么关键之地,允许学生进出。 此时的李幽莲坐在第七偏殿中,身旁依旧摆着十余张神妙无比的剑之神图。 但最中央的一张却闪烁着浓郁的星光,天地之间一柄惊世神刀悬浮,仿佛能开天辟地,斩落无尽星辰, 这便是刀王李家的传承之物——神图【斩星刀】。 “难啊,真难啊。” “我连洗髓阶段都结束了,法相还没凝聚。” “难不成要打破记录,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个,没有法相,硬生生靠丹药完成启门十境修炼的人?” “老天爷啊,你这不是逗我玩儿呢吗?!” 李幽莲长吁短叹。 迟迟无法成为聚相师,我怎么行侠仗义啊,怎么仗剑江湖啊。 没有法相。 就算靠丹药抬高境界。 也根本施展不出来。 与一个凡人根本没有区别。 “老头子,你可真是坑死我了。非要把这玩意儿塞给我,压力太大了。”李幽莲盯着【斩星刀】神图唉声叹气。 观神图,聚法相。 那是修炼之道。 而法相,则是自身信念之力与神图烙印融合所衍化的神秘力量。 若是信念不够纯粹自然无法凝聚法相。 “真羡慕那些别无选择的人啊,只有一张神图,管他三七二十一,有法相再说,孤注一掷,反而精进的快。” “不像我啊。” “天资聪慧,精神力强大。” “又有这么多种选择。” “让人选择困难症都犯了,【斩星刀】虽好,但责任却太重了,要肩负起守护整个荒炉城的责任。” “况且,我又真的不喜欢。” “剑之法相,什么都好,哪一种都好。” “可是.......” 李幽莲神情一黯。 虽然这么说。 但他终究是荒炉城的人,终究是刀王之子。 他是斩星刀唯一的传承者。 这份责任,真的能割舍的掉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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