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姚姚的回复。 方木立刻明白过来了。 自己的这些话估计给她造成心理压力不小。 给瑶瑶带来的不只是观念的冲击,还有信念上的冲击。 任何人都没办法泰然自若。 更不用说,是极少面对世事的姚姚了。 “当然了,这都是老师你自己的事情。”方木装若无辜,轻声笑道:“确实还是聊法相有意思,我方才想到一件事。【万物笔】的力量,可以让绘画之物栩栩如生,老师你有没有考虑过布置幻术?” 姚姚被转移了注意力,脸上的焦躁逐渐褪去,她揉了揉眼睛:“布置幻术?” “是啊。通过绘画一些诡异的怪物,道路,建筑,从而吓退对手,或者将其引导走前往危险之地。” “这,这种应用,很有意思啊。” 姚姚眼睛微微发亮。 她敏锐察觉到了其中的可行性,顿时将前面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有很多种能制造幻境的法相,例如水属的【海市蜃楼】,【镜花水月】,都可以通过扭曲光影,制造幻像,又或者罕见法相【幻镜】,本身可以投射出虚假影像。” 姚姚自言自语:“利用视觉带来的冲击,扰乱敌人心神,带给敌人错误的引导,从而达成目的......” “这同样是幻术的一种。”方木微笑着接话道 她似乎从未想过自己的能力,也可以用来战斗。 幻术能否战斗。 对作为理论老师的她而言,答案毋庸置疑。 “不过越复杂的绘画,消耗的元力越多。”姚姚眉头皱了皱,遇上了难题:“我的境界不高,想要让巨大的怪物动起来,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不论再如何厉害的法相,终究还是要靠元力支撑的。 赋予死物活动的能力。 相当不可思议。 所消耗的元力自然也小不了。 方木想了想说道:“有没有办法减少元力损耗?” “很难。” “也许可以只画一半。” “一半?”姚姚好奇。 方木举了个例子:“如果你在悬崖上看到一座独木桥,你会想到什么?” “会感觉,很危险,如果过桥稍有不慎,就可能跌入万丈深渊。”姚姚说道。 “那你会走过去吗?” “如果没有非要过去的理由,当然不会过去。” “这就对了。”方木笑道:“独木桥给了你危险的讯号,所以你会避开,于是就会错过了独木桥下的一条大路。” 姚姚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方木的意思。 她越思考眼睛越明亮。 这些奇思妙想,是枯燥的理论知识中无法诞生出来的。 “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姚姚惊喜。 没想到对方脑子这么好。 怪不得学习理论知识这么快。 方木谦虚的微笑。 如果你们也经历过那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或许也能有这么多奇思妙想。 “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方木笑道。 姚姚兴奋道:“快说快说。” 方木说道:“虽然纸很脆弱,很容易被破坏,但也有一些很独特的运用。姚老师,您试过画出会飞的禽鸟吗?” 姚姚无奈说道:“这个我自然是尝试过的,我曾经画出过一头神俊的黑白仙鹤,振翅而飞,可入九天之上,可遨游万里之外,然后.....遇上了下雨天。” “仙鹤坏了吗?” “是的,坏了,变成了一地的纸渣子,如果我乘鹤而起说不定就会从万米高空落下,摔成肉饼。” 方木不禁莞尔,虽然在意料之内,但是真的挺好笑的。 姚姚又说道:“只要受到外力破坏,绘画生命就会直接损坏,也不用妄想载人。哪怕是趴着分散压力,也有很大可能压坏仙鹤,导致掉下来。” 确实非常的脆弱。 这样一来,就根本没有实用性了。 看来她也曾经想过很多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种脆弱,主要源于本身力量的桎梏。 或许当姚姚境界提升到一定程度。 【万物笔】所绘制出来的生命体,才会逐渐强韧起来吧。 方木说道:“其实换个角度,我们不是非得趴在仙鹤的身上。” “被爪子抓着也不行啊,承受不了重物。” “不知道老师你有没有放过风筝?” “风筝?” “就是牵着一条细线,扯着......” “我知道风筝。”姚姚若有所思。 方木说道:“只要运用得当,就算很重的东西,都有可能放飞到天上去。” 姚姚脸上的神情越发兴奋。 经过启发,她脑中顿时冒出了很多想法。 二人热烈的讨论了起来。 彼此都感觉非常兴奋满足。 一时间慢慢忘记了时间。 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日落西山。 方木意犹未尽主动结束了谈话:“姚老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要走了啊。”姚姚有些失望:“再聊一会儿嘛。” “明天再聊吧,我得回去修炼了。” 方木毫不留恋的离开了这座书卷府邸。 虽然讨论理论知识很有趣味。 但修炼对他才是最重要的。 姚姚有些惋惜,突然歪着头,有些迷惑:“怎么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做呢,是什么呢......想不起来了。” 算了,想不起来算了。 晚上了。 需要帮老师收拾书柜了。 此时巨大的书府已经多了几分凌乱。 到处都摆着摊开或者闭合的书籍。 书府的主人许观,此时蹲在书府的另一角,被层层书柜挡住了身形,他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逝,目光盯着手中的书籍,全神贯注。 偶尔翻动手中书籍,然后将早已生冷变硬的馒头块塞到嘴里。 这个馒头甚至是早上剩下的。 方木与姚姚聊了一下午的话。 似乎都没有引起打断他看书做研究的过程。 姚姚默默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书籍,然后按照编号,重新放回书柜上,顺便打扫好了卫生。 做完这一切,她喊道:“老师,该吃饭了。”
许观这才有了几分反应,但目光却仍然不离开书本,颇为不开心:“怎么又要吃饭,不是才刚吃完吗?” “您刚刚吃的那个是早饭没吃完的馒头。” “是么......” “那中饭就稍微丰盛点吧,多加两个菜,不能饿坏了身子,饿坏了就做不了研究了。” 姚姚看了一眼屋外已经悬挂在夜幕上的月亮。 老师,我们其实该吃晚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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