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相堂后方是五大区域。 而前方则是学堂。 在这里已经不分所谓的老生新生,全都是外院学生,他们的目标都是相通的,那就是进入内院。 学堂中有数位教习老师,轮流上课。只不过最受欢迎的自然是那位温柔性感的姚老师。 当然是不强制的。 很多学生其实已经不需要学习了。 接下来马上就有姚老师的课程了。 所以很多学生都在这个时候聚了过来,这一个月来表现“异类”的方木,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大家倒是都很疑惑。 你怎么来了。 “方木?”方莹莹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方木驻足,发现了众人异样的目光,有些奇怪:“我是天青学院的学生,来上课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方莹莹哑然。 理所当然的态度也让众人无言以对。 你一个月没来了。 突然来了,自然很奇怪啊。 方常略带几分嘲弄:“将时间浪费在跑山上,耽搁修炼,现在才知道自己犯蠢了?浪费了一个月时间,现在想奋起直追,太迟了点吧。若你一直继续下去,我倒是还高看你一眼,至于现在......” 一声轻哼。 意思不言而喻。 他倒是巴不得方木一直这么犯蠢下去。 每个月只有一人能入内院。 落后一个月。 怎么可能竞争的过其他人。 方木瞥了对方一眼。 他很明白对方态度针对的原因是什么。 “浪费一个月时间?”方木笑道:“没有啊,我觉得我提升很大。” 方常嗤笑:“还在嘴硬?你觉得有用,那为什么不继续跑山了,反而来明相院上课?” 其他人也很是疑惑的看着方木。 是啊。 你既然坚持认为有用。 为什么不继续跑了。 有个气度不凡的白衣少年走出,微微摇头,叹气道:“本来还觉得你挺值得钦佩,坚持本是个非常强大的品质,或许你能创造些令人振奋的奇迹,现在看来确实让人失望。” 是来自朝中大臣家中的子侄。 燕观明。 据说得到的是宰相府的推荐名额。 来历不简单。 同样是前段时间对方木赞赏有加的其中一人。 感受着不少人对自己失望,叹气,乃至愠怒的目光。 方木只是平静道:“我会坚持下去,不是为了给你们当做平日里的谈资,说些白痴话彰显自己的慧眼识人。更不是为了振奋你们谁坚强奋斗的心。我坚持,只是因为我想要坚持。” “至于你们怎么想。” “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的赞叹,嘲笑,亦或者是失望,全都毫无意义” “你们是能给我送丹药,还是送我相术?” “我为什么要让自己顺应你们的想法?” 方木淡然的走过众人面前,毫不留情吐出这些话。 就像是满天的冰雹砸下来。 把这些人的脸面砸的满是伤痕。 燕观明一脸愕然,随后怒火爬上了眉梢。 竟然有这么不知好歹的人。 方常脸色阴沉,随即冷笑起来:“恼羞成怒后的强词夺理罢了,连承认自己愚蠢的勇气都没有吗?摆出一大堆道理又能说明什么呢,对与错,从不会改变。”
“我向来很有勇气,包括承认愚蠢这件事。” 方木目光扫过全场。 “只是我不知道你们莫名其妙的勇气从何而来。” “为什么我不跑山了?” “那我回答你的问题吧。” 方木嘴角露出一丝嘲弄:“这是我的早课。如今我既然已经完成了早课,为何还要跑?早课已经完成,我自然要来进行下午的课程。” 完成了早课?! 众人一惊。 这怎么可能。 才半天时间啊。 很多人下意识望向远处那座雄伟高耸的山岳,他们甚至连去尝试的想法都没有。 “这么快?不可能吧。”燕观明愕然,下意识的回答。 方木冷漠:“你们高高在上的赞叹真是虚伪且可笑。” “只不过是在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罢了。” 如果有人真的关注过方木。 又怎么会去质疑这件事呢。 这些人所谓的赞赏,只是在事不关己的前提下,展现自己虚伪的高洁品质的一种方式。 当发现你不再按照他们赞赏的方向走时,这些人便会出现指责你,甚至诋毁质疑你。 这种情况。 前世也有很多。 方木只感觉到厌恶。 “我不需要向你们证明什么。毫无意义。” 方木不想浪费时间了。 于是他转身离开。 “装模作样,你给我站住。”方常低吼道。 他感受到了来自方木的轻蔑与无视。 所以他愤怒。 想到自己弟弟的名额被抢走。 他更加愤怒。 而此时方木如此坚定与孤傲的态度,却让他没由来感受到一丝紧迫。 他不由想起姚老师讲过的一节课。 “所谓法相便是天地烙印。” “唯有足够强悍的意念,才能承载真正的法相力量。” “修法相,便是修人之意念。” “当你的意志强大到令苍穹都战栗时,那么这个世界上便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你。” 方常隐约觉得自己可能错了。 这样的方木,不可能沉寂下去。 所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做点什么。 不然如何完成七长老的命令。 还好,现在还来得及。 方木扭头瞥了方常一眼,看到对方凌厉充满杀机的眼神:“干什么?这里是学院,你还想对我出手?” “学院从未规定,学员间不能切磋。”方常冷冷道:“况且你是我方家之人,目无兄长,我用家规处置你,学院也不能说什么。” 说罢方常大步走来。 气血翻涌。 他的右臂抬起,直接抓向方木肩膀。 众人微惊,但没有人上前阻止。 方家乃是大族。 方家子弟之间内斗,自然没人管,不仅没人管,大家还乐于看到这样的热闹。 “这......”燕观明微怔,但也没有开口。 方常此时气血浑厚,由内至外,浓重且凝实,俨然已经达到启门六境了。 这般境界,足以比肩沙场上的大将。 一击之力足可破石断木。 在外院也算的上第一梯队了。 至于方木,入门考核时就已经确定境界,启门三境,连中下游都算不上,除了尚未凝聚法相的,他基本就是垫底的。 差距太大了。 陈倾风眼中流露出几分轻蔑。 家中居然还说要注意方家人。 没想到境界不高,却只会内斗,根本就不配在自己眼中。biqubao.com 除了那个被天相学院邀请的方平升。 其他人根本没什么好在意的。 方常的手掌落下。 而方木却愣在原地,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完全没有选择躲。 按照正常情况。 这一掌落下,方木少说也得断几条骨头。 嗡~ 气血冲撞之声响起。 炙热的气浪微微荡漾。 方木肌肤微微泛红,身形沉稳,气势比方常弱上一些,但却没有退后半步,肩膀抗住了对方的一掌。 身形没有任何变化。 二人,势均力敌。 方常瞳孔微缩。 安然无恙?! 不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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