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朝廷居然同意让神仙草如盐铁一般列为官营?” 秦云双目圆睁瞪着眼前的杨恭。 杨恭微微颔首:“这是三天前,京城发来的线报,虽然没有明说,但弗朗机人的使团已经入驻京城,并且和大夏签订了一些利自贸协定,其中就包括神仙草。” 秦云:“昏君,看来本王真要去清君侧了,他难道不知道这玩意儿对于大夏意味着什么吗?” “国将不国,大夏危也!” 秦云真的被气到了,自己这边忙着灭烟,大夏倒好,居然直接官营合法?果然,和一群虫豸在一起怎么可能治理好国家? 这再一次坚定了秦云自立门户的决心。 “王爷,如今城主府外,聚集不少质疑王爷的商人民众,他们纷纷要求王爷归还先前没收的神仙草。” “甚至潮州城内还传言,说王爷之所以不准他们买卖,是想自己收起来独享。” 秦云冷笑连连。 “有多少人?” 杨恭欲言又止,他知道依秦云的脾气恐怕又是打杀了事。 一旁的韩江雪上前规劝道:“王爷,有些人是无意间染上的,一刀切恐怕不好!” 秦云摆手打断:“没有什么不好的!你们难道忘记了那些吸食神仙草渔民的下场?” 杨恭叹气道:“可朝廷已经将其列为盐铁一类,王爷这样做只会与万民为敌,王爷不是常说民心可撼天吗?” 秦云:“本王是说过这样的话,但你他们若是真的无辜就不会来求我,而是想着怎么去戒掉,本王又不是没给他们机会,杨恭,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也希望本王借此敛财?” 杨恭微微颔首:“此物比之盐铁更容易积累财富,凭借琼州海上军舰的实力,完全可以和朝廷坐地分润。” “而且我观陛下的意思,他是想先借此先撅世家根基!” 有着前世记忆的秦云直接破口大骂:“愚蠢!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高谈大论。” “到时候世家是烂了,但百姓也贫了,如今的大夏朝廷是没钱,但好歹藏富在民,这分明就是人家的阳谋!” 杨恭道:“朝廷都不禁,王爷顶着一个藩王的名义禁制,恐怕很难做到吧,我想陛下之所以不禁也是考虑到此物已经蔓延,与其费力禁制,不如疏流!” 秦云冷笑道:“大夏不禁,我秦国禁,大夏的官员不敢杀,我秦国的官员来杀!” “来人!” “在。” “凡门外闹事者,一律杀无赦,并且将其头颅悬挂于城门之上!” “即刻起,潮州全境,凡持有神仙草者诛!” 韩江雪欲言秦云摆手打住。 “本王绝不会让历史悲剧重演,通知白飞扬,陈金,给本王将东游河所有弗朗机人团团围住,明日清晨发起总攻,一个不留!” “杨恭,本王再重申一遍,赚钱的方式有很多,我宁愿扛着枪炮去世家抢,去扶桑劫,也绝不愿意用此等卑劣手段掠夺民众之财富!” “这是本王的底线,你若觉得不对,那就走吧,本王不留你!” 杨恭一愣,秦云居然舍得放他走? 一旁的韩江雪却是自觉地站在了秦云身后:“王爷,臣妾支持你!” 杨恭苦笑一声:“罢了,是我着相了!” 秦云厉声道:“那就由你亲自动手,杀!” …… 城主府外,一群先前被收缴利欲熏心熏心之人瞬间跳反出来。 “还我神仙草!” “朝廷都不禁,秦王你何必多此一举?我好难受,我要死了,给我一口,就一口……” “王爷,可怜可怜小民吧……” “王爷,求求大发慈悲,施舍一片吧,我用家资来换……” 走在最前面的,皆是一群装无辜可怜的瘾君子。 这些人都是潮州各大世家的找来的托儿,他秦云不是自持爱民如子,不是高呼军不犯民吗? 这下,看你该当如何? 而在众多的世家中,荆楚门楚家却是出力最多,一来,他们已经得知秦云羁押了楚家的核心人物。 二来,秦云霸占潮州,对于楚家来说便是最大的伤害。 他们也知道这样赶不走秦云,但恶心一下总是可以的。 只是,这一次他们低估了秦云的决心。 杨恭手持玉剑从内府出来,一言不发见人就杀,求饶者杀,逃跑者杀,阻拦者杀…… 躲在背后拱火之人吓得瑟瑟发抖。 但当他们想要逃走时,却发现身边已经站了几尊黑甲军士。 “奉王爷之命,贩卖神仙者,杀!” 说完,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半个时辰后,潮州城门上,悬挂着整整两百颗人头,这里面大半是囤货的世家奸商,还有一些冥顽不灵的瘾君子。 秦云就是要让世人看看,这就是贩卖神仙草的下场! 此时,秦云也出现在城墙上,城墙下,数千名百姓抬头张望。 秦云借着大喇叭喊话道:“人人都说我秦云屠了潮州城,很不巧,这事儿本王之前没做过,但现在却想做了!” “瞪大你们的眼睛看好了,这就是所谓的神仙草,此物服之伤神劳神,家破人亡只是旦夕之间,本王知道朝廷不禁,但从现在开始。” “潮州,本王说了算!你们也可以离开这片土地,但再有人带着神仙叶入潮州境内,便是此等下场!” “来人,把神仙草抬上来!” 说完,便有军士将收集而出的神仙草抬到了城门前。 秦云大呵一声:“点火!” 瞬时间,火光冲霄,众人哑然。 这是潮州百姓第一次见识到,原来秦云并不是那个贪图神仙草之人,结合之前不遗余力的宣传以及反面案例,许多百姓也认识到了这是所谓的神仙草乃是毒药! 当硝烟散去,秦云转身而去。 …… 东游河外,一群弗朗机人正从海船内搬运一箱又一箱的神仙草,接着便有马车将他们拉往潮州各地。 “约翰,这一次咱们可以赚了不少金币?” “海勒大人已经与大夏皇帝达成了协议,这些货都将运往大夏京城,不过通知下去,绕开潮州城,那里据说有个疯子。” “什么疯子?” “好像是个大夏的叛徒王子,他与咱们死活过不去,海勒大人也吃了不少亏,这些运完之后,咱们都往苏州去了,潮州不待也罢!” “还是潮州的女人水灵儿,我都后悔没多抓几个。” “怎么,你还真想娶这些黄皮肤的猪猡女人?” “啊~” “一惊一乍的,小心别掉水里了,这些可都是金币!” “长官,有魔鬼啊!” “什么魔鬼,伟大的天父大人荣光所照之处,魔鬼不敢现身!” “开火~” 然而当他们听到一声大夏话时,已经完了。 一发炮弹落下击中正在卸货的大船,接着又是一发接着一发,与此同时,山的左右传出了喊杀声。 舰队指挥官当即下令:“拔锚,撤出港口!快!” 然而好不容易退出河港时,海面上却驶来了庞然大物。 一声闷响,高速旋转的炮弹击穿了弗朗机引以为傲的无敌舰船的船身。 一时间,炮火满天,有船搁浅,有船翻转,不知死了多少弗朗机人。 但这还没完,天上还有飞艇定点投掷炸弹,火油,水面上也燃起了大火。 “这是神罚!” “神啊,救救你的信徒吧!” 然而除了漫天火炮炸弹,并无其他反应。 整一支舰队,除了深入岸边的少数精锐骑士队伍幸免于难,其余尽皆葬身大海。 当消息传回潮州时,秦云正在地牢里盯着楚墨。 “楚前辈,不知你考虑清楚没有?” 楚墨冷眼看着秦云:“狡诈恶徒,你到底想怎样?” 秦云咧嘴一笑:“我的要求很简单,楚家臣服于本王,不然,就步袁家后尘吧!现在是未时一刻,我只给你半个时辰考虑,否则,你死,楚家亦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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