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老者的话语,夏皇眼神如刀,他堂堂一国九五之尊,却连宗师之门都跨不过。不过,那又如何? 为皇者靠的可不是拳头,夏皇目光一凝:“皇叔,那个计划可以启动了!” 老者一顿,眼中闪过一道惊诧之色。 “陛下,万一弄不好,这可是天崩之兆,大夏江山危也!” 夏皇反问道:“如今大夏还有得选吗?天狼虎视眈眈,弗朗机人不坏好心,甚至连扶桑这样的狗都起了歪心思。三百年了,自古王朝难过三百载,我大夏凭什么特殊?” 老者一愣:“我大夏那是天命所归……” 夏皇摆手打住冷笑一声:“哪儿来的天命?大夏的命是武帝伐山破庙续的,如今甲子已至,大夏内部早已千疮百孔。” “别的不论,就是这臃肿的宗亲,大夏每年要在这上面耗费多少银子?数不过来吧,这还不算各地田亩产出。” “皇叔,这一次削减他们的福利,这群人恐怕已经在谋划着如何把朕拉下来了。” “朕是替他们守江山,这群没脑子的东西难道就不能想想大夏都没了,他们的富贵还有吗?积重难返,积重难返啊!” “堂堂大夏,人口万万,朝廷财政却连连不足,就算是五望也能轻而易举拿出数千万两,可国库呢?” 夏皇冷笑一声:“都被这群猪吃完了!你以为皇弟留给朕的是一个富庶的天下吗?他是害怕自己成为亡国之君!” 老者默然不语,随即目光也坚定了起来。 “陛下,老夫明白了,有些人确实该杀!” 夏皇道:“杀,却要看怎么杀?之前朕想借秦云这把刀,可谁能想到世家却先跳了出来。” 老者一顿:“陛下的意思是,继续借秦云之手肃清天下?” 夏皇笑了笑:“他肃天下倒也罢了,但依他的性子,朕担心你我都会一起被他扬了。” “东郡战事你也看到了,秦云率领越国那十万残兵居然硬生生让赵宗瑞吃了个大鳖,朕没想到,着实没想到啊!” 老者笑道:“陛下,若有意改立太子,阻力老夫去扫清!” 夏皇摇了摇头:“没用的,你还记得当日在皇城前,他抱着秦山的尸体越过众人来到朕的面前吗?” “他根本不在乎是不是太子,他要的是革鼎天下,但这世上哪有自己反自己的屁股的孽子?” 老者笑不出声了:“那该如何是好?” 夏皇:“一个字争,如果他够聪明就知道朕需要什么?也知道,朕还容他活着的原因。” “争?”老者有些不解。 夏皇看着墙角嫩叶:“百花争艳,百舸争流,去吧!” 老者神情肃穆:“老夫离去,这皇宫再无人保护殿下安危!” 夏皇笑道:“他们现在反倒不敢让朕死了,秦云越是折腾,他们越不敢。” 老者心领神会,夏皇被毒昏迷,说起来是萧家做的事情,但其背后却还有其余势力的影子。 甚至有宗室,有赵宗瑞,还有异国之人。 要不是他及时赶回,哪怕医仙传人有那个能力将其救回,夏皇恐怕也等不到了。而那件事,其实并不是什么大秘密。 夏皇要掘世家根基,先从剪除世家在朝中的顽固党羽做起。 但又为了不激起世家的过激反应,夏皇这才让秦征为太子,这也算是两手准备,夏皇败了,那就身死道消。 但大夏江山还能传到秦征手里,虽然被世家掣肘,但好歹可以再苟延残喘一两代,去相信后人智慧。 夏皇赢了,世家服软,那秦征就能继承夏皇的意志让大夏继续传承下去。 而之所以是秦征,也只能是秦征,其实道理很简单,只有赵宗瑞能护住秦征。 所以现目前的情况就十分微妙,大夏世家知道上一次杀夏皇没成功,也知道他肯定会报复回来。 而夏皇也知道世家知道他的杀心,但双方都很克制,因为还有外敌,毕竟谁也不想让外人摘了这中原九州的桃子。 但当夏皇决定要去做这件事时,就注定未来这一年的大夏不会安稳。 那老者拱了拱手:“陛下,老夫去也!” 夏皇笑道:“皇叔,如果将来朕败了,希望是由你杀了朕,朕不想死在外族人手里!” 老者心头一凛最终却是微微颔首。 他是看着夏皇长大的,对于他兄弟二人有种别样的情感。 老者转身离去,但并没有直出皇宫,而是去到了慈宁宫见了钱太后。 后者坐在暖炉前,虽是满头银发,但精气神却比夏皇看起来还要好。 钱太后微微抬眸:“陛下下定决心了?” 老者点了点头:“他对我说,若是失败,让我了结他!” 钱太后目光微冷:“大夏的皇帝可以死,但绝不是被外人逼死,哀家虽出身钱氏,但受先帝所托,受武帝之恩,哀家不会在这时候反对他的。” “相反,哀家还会帮他!”biqubao.com 老者拱了拱手:“谢太后!” 钱太后摆手道:“不用谢哀家,你这一次出宫应该是要去南国吧?” “没错!” 钱太后吐出一个烟圈,放下翠绿玉竹节烟枪。 “这是神仙草,哀家近日用来,却是感觉年轻了不少,不过此物稀缺,听说乃是西洋人的玩意儿,你去南国可否给哀家弄一些来?” 老者笑了笑:“这有何难,告辞!” 老者刚准备转身而去,太后却叫住了他。 “秦志,你当年有没有后悔送我进宫?” 老者脚步一顿随即目光坚定地说道:“您是我父皇钦点的太子妃,再说了,都过去说这些又有何意?” 太后略显哀怨地说道:“哀家在这深宫大院,你知道有多寂寞吗?唯有这神仙草,能让哀家想起你我年轻的时候,青草,蓝天,夕阳一切都是那么的青涩与美好!” 秦志并没有抬头而是躬身而去,钱太后目光却是微微变冷。 “常茹!” “姑姑!” 太后宫中的女官上前道。 太后:“告诉秦战,他的机会来了!” “是,姑姑。” …… 潮州城主府,秦云正闭目调息,而在他面前,则是一个大汗淋漓的丰腴少妇,她三十来岁,一袭紫裙,汗水让裙子贴在身上露出了去绝好的身材。 此刻她黛眉紧皱:“你这样下去我迟早被你弄死!” 秦云笑道:“自古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坏的田。” “你……” 秦云豁然起身:“再来!” 女子双目无神,一副任凭摆弄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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