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不由得扯了扯嘴角,他想到了前世家喻户晓的动画片,大耳朵胡图图。 “王爷,何故发笑?” 秦云轻咳一声,正色道:“没,没什么!本王想到了能有胡大师这样的人投效,很是高兴。” 胡屠屠起身爽朗笑道:“我家殿下对王爷评价很高,我家殿下还说已经帮王爷在西域物色小国公主,说早机会便给王爷送来。” 众人尽皆看向秦云,尤其是岳青。 秦云急忙摆手解释:“看本王干嘛?本王不是那样的人!” 岳青笑道:“王爷,话不能这么说,指不定哪天就是了呢。” 群臣憋笑,但又不敢笑,胡屠屠皱着眉头,有问题吗? 秦云轻咳一声:“好了,说正事儿。” “铸成功,你们呢?” 铸成功拱了拱手:“我等愿意投效王爷,不过我等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说!” “我等只接受铸铁岭大师的命令,哪怕是王爷也不能逼我们做不想做的事情。” 秦云笑道:“这有何难?铸铁岭。” “臣在!” 秦云笑道:“你的这位堂弟就交给你了。” 铸铁岭问道:“王爷,不知按照几级研究员的待遇。” 秦云眯着眼:“你看着办吧!” 铸铁岭:“那就给九级,大家按照天宫院的规章制度来,可不能因为他是我堂弟就给其厚待,而且他们这些人目前恐怕只能当学徒。” 铸铁岭的话让一众大师很不服气:“铸铁岭,你这是什么意思?” 铸铁岭道:“没什么意思啊,我是说在座的都是垃圾!” 众人咬牙切齿,就连铸成功脸上都挂不住了。 “堂哥何必如此打压我等,莫非是担心我等与你争宠?” 铸铁岭无语道:“我说的是事实!” 说完丢出一个本子:“你们要是自信,那就把这上面的小学题解出来,身为一个工程匠人必须掌握数学方面的知识。” “王爷,诸位大人,老夫手里的研究不能停,飞艇在外等着,恕不奉陪了,告辞!” 说完,铸铁岭火急火燎地离去。 一众大师捡起本子:“何为小学?” 秦云笑道:“就是蒙学之意,在琼州,分为小学,中学,都是天工院直属学府,专门培养工程师,厄,也就是匠人的意思。当然,和蒙学不同,入小学主要是给匠人学徒们扫盲用的。” 铸成功冷哼一声:“王爷不必再说了,我倒要看看铸铁岭能拿出什么问题来难倒我?给我看看!” 铸成功翻开一看,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小升初测验题。 【问:一个物体从百丈(约300米)高的高空抛下,需要多少时间?】 【问:已知一枚炮弹以三十度仰角射击最高点与地面距离,请画出炮弹的运动轨迹,并列出初速度方程式求解。】 【问:电解开海水可以得到哪些物质,请写出其化学式】 …… 铸成功汗流浃背:“这……都是些什么问题?” “王爷,朱铁岭口中的小学当真是蒙学?” 秦云道:“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的,小学生中有七岁稚童,但也有一些年纪比较大的扫盲者。” 另一名看完题目的大师问道:“王爷,这些知识就是制造秦国武器铁甲舰的关键?” 秦云咧嘴一笑:“当然不是,这些只是基础罢了,你们不知道炮弹能打多远,不了解炮弹的运动轨迹,又如何设计得好武器装备呢?” 秦云知道,铸铁岭这是故意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毕竟他们在吴国可都是一等一的锻造大师,人人桀骜不驯,不然也不会想着跑路。 最了解匠人当然是匠人了,铸铁岭这一波装逼,压下了众人的嚣张气焰不说,还勾起了众人的对小学的浓厚兴趣。 “王爷,我等想要去读这小学?” 秦云笑道:“好啊,不过越国的教育体系尚未建立完全,要等回琼州才行。” “那就去琼州!” 铸成功咬牙切齿道,他就不信了,自己连蒙学水平都没有! 其余匠人也是摩拳擦掌,仿佛只要读了小学,就能手搓飞艇大炮似的。 秦云对此却是一笑而过,打发了众人,秦云单独接见了赵甲第。 “怎么样,火车的线路规划完成了吗?” 赵甲第拱手道:“回王爷,已经完成了九成,随时都可以开工建设,按照臣与诸位越国大臣讨论的结果,火车线路目前先暂设两条,分别是北阴要塞的黑水港到北阴城,还有一条则是裴家掌握的临平港到鸠山城。” “联通港口的同时,快速运送兵力和货物。火车铁轨的样式和规格已经发给了临平钢铁厂负责生产。” “火车头,以及车厢,天工院那边也专门有小组攻坚,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有结果。” “好,就是要这样的速度!” 秦云很是高兴,终于不用自己插手了,天工院的年轻人们也逐渐开始登上历史舞台。 秦云感觉要不了多久,就凭现在已经积累的工业水平,秦越就能开启第一轮工业革命了。 但秦云知道,以秦越两地的人口和市场,想要进行升级迭代基本不可能。 他的目光自然瞥向了东边的扶桑,还有南边的吕宋诸岛,以及越国那马六海峡向北一年三熟的肥沃土地。 不过就在秦云畅想着如何把秦云推到工业社会时,一名信使急匆匆而来。 “报!丞相来信,请王爷速回琼州主持大局。” “怎么了?” 秦云目光一凝。 信使回:“丞相说三言两语解释不清,他说必须等王爷回去拿主意。” 秦云摆了摆手:“下去吧,本王知道了。” 一直以来王牧之搞内政就是一把好手,甚至秦云给他的评价是远高于丈人沈万三,毕竟沈万三那厮的天赋都点在了官斗上,政务虽然也算厉害,但比起王牧之这种受到熏陶的具备新思想的人才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 以前不管大事小事,王牧之都是胸有成竹,很少需要让他来决断的,看样子这次事不小。 秦云打开信封一看,却是眉头一皱。 “来人,通知众王妃,收拾行李准备回琼州!” “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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