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王府。 王牧之垂头丧气地回来向秦云禀报。 “王爷,没有人愿意再掏钱了!” 秦云却笑了笑:“无所谓,你看看这份名单。” 王牧之接过定睛一看,却是大吃一惊:“王爷,这是是臣刚才走访的家族。” 秦云:“红笔圈起来的是要清除,要是抄他们家,财政可以坚持多久?” 王牧之顿了顿:“可是王爷,无缘无故抄家灭族,恐会激起民愤,而且也会让琼州百姓担忧。” 秦云唤了一声:“进来吧!” 此时一名四五十岁管家模样的人躬身而入。 “奴才刘富贵,拜见王爷。” 王牧之一惊,这刘富贵不是王家的管家吗? “说给王大人听听吧!” “是,王爷。小的今日偶然听见,家主与少家主与一群陌生人密谋造反之事,小的这才特意前来告知王爷。” 王牧之一听:“此言当真?” “小的亲耳所听,他们联系了好几个家主,决定在三日后凌晨一起起兵攻打兵工厂,夺取武器。” “还有人准备在琼州城纵火。” 王牧之拱了拱手:“王爷英明!” 只是,让王牧之想不通的是王家管家为何会背叛王家家主? 一旁的秦云貌似看出了王牧之所想,他摆了摆手刘富贵躬身退下。 秦云道:“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刘富贵要来高密?” 王牧之点了点头,毕竟在这个时代家奴与家主是一荣俱荣,一辱俱辱的。 秦云笑道:“这就是人心的力量!” “你想想,本王来琼州,可有加过一次税,可以苛责过任何一个普通百姓?” 王牧之摇了摇头:“没有!” 秦云:“这刘富贵也不是一开始就来寻本王的,你还记得前些日子在琼东推行的土地改革吗?” “王爷是说将那些从之前造反家族收缴来的土地,分给农民。” 秦云点了点头:“没错,刘富贵前些日子回老家探亲了一段时间,被刘家族长说动。” “在琼州,农民也能做自己的主人,不必依靠任何地主老爷,他们只要辛勤劳动就能换来幸福生活。” 王牧之微微一怔。 “王爷,臣明白了,这也是王爷让我等官员下田体验劳作的初心吧!” 秦云道:“没错,好了,你下去准备接收吧。” “诺!” 王牧之走后,秦云轻笑着摇了摇头。 事实上,他只说了一半,刘富贵之所以叛到他这一边,还有一个更大原因。 秦云让杨勇调查了所有富户的家中情况,针对性入手,以锦衣卫手段自然能安插不少探子。 事实上,这也是大夏各大世家官员们一提锦衣卫就闻风丧胆的原因之一,在锦衣卫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秘密。 上一次船坞被袭,秦云就留了个心眼。 琼州哪些人不希望他好过,除了那群有钱有心眼的大地主还有谁? 秦云本来还没理由弄死他们,挂路灯的。 现在可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 “我本想带你们感受一下工业资本社会的腐朽生活,没想到你们终究倒在了黎明之前啊!” …… 三天后,深夜。 王家后院,周潜鱼手下的一个头目带人前来指导今晚的起事。 “王家主准备好了吗?” 王栋还是有些犹豫:“大人,无论事情成不成,当真可保我王家血脉。” “那是当然,搏一搏,以后这琼州第一世家便是你王家了。” “爹,别犹豫了!” “好,起事!” “苍天在上,大夏三百年之期已到,秦云昏聩无道,滥杀琼州生灵,我王栋为了一线生机,今日不得不返。” “开门杀!” 一众家生子打开大门,然而让王栋傻眼的是。 门外却有一群举着火把的军士,他们人手一把枪对准了大门内。 军士前方还有一辆马车,马车上,王牧之缓缓走了下来。 “王老弟,你太让我失望了。” “王牧之,你怎么在这儿?” 此时刘富贵默默站到了王牧之身后,王栋气得浑身发发抖。 “你个叛徒,刘富贵老子对你不薄吧,你为何要背叛王家?” 刘富贵道:“为了琼州百姓,为了苍生大义!” 王栋那叫一个气啊,狗屁的大义,事实上,他已经对这管家够包容了,甚至为了家丑不外扬,他还偷偷处理了和这管家有染的小妾。 他本以为刘富贵会感恩戴德,谁能想…… 但王栋不知道的是,刘富贵就是因此而感到害怕啊,人无声无息地没了,家主还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对他一如既往,谁不隔应啊? 后来锦衣卫找上门来,他最终选择弃暗投明。 王家造反,他又不傻,非得跟着送死,而举报有奖,老家还多了十多亩地呢。 “王栋,别执迷不悟,投降吧,王爷只诛首恶!” “我投你大爷,给我杀了这叛徒。” 刘富贵躲在王牧之身后,一群军士也涌入了王府。 与此同时,同样的事情还在琼州各地的富户家上演。 一夜间,抓获了潜入的海盗三百多名,抄家十六处,获得银子数百万之巨。 …… 翌日朝会上,王牧之汇报者昨晚的情况。 “继王,赵,周三家后,又发现十六家与海盗有染者,如今尽数抄家,家资充入库房。” 秦云笑道:“看来这群家伙不知道疼啊!” “赵坤,海防那边情况如何?” 赵坤本是水师统领,但船坞事件后,秦云便将更加熟悉琼州情况的赵坤调到岸防营。 赵坤拱手道:“禀王爷,卑职按照王爷的指示,充分发动群众,发现任何可疑之人上岸都能向官府领取十两银子的赏银。” “现在海岸的渔民们都不打鱼了,转而打捞上岸可疑人员。” “期间,我们的岸防部队与小股敌人交火,一共击毙,击伤三百二十一人,我方战损十六人,已得到了妥善安置,子女进入学校免费读书,老人也有赡养。” “很好,全体岸防营获集体三等功勋。” “谢王爷!” 秦云看向铁栓和铁浮屠。 铁栓拱手道:“三日来,兵工厂受到不明人员窥视,被狙击枪狙杀的一流高手二十八个,被惊退的敌人七十余波。” “连珠机关炮已经布置在高塔上,宗师以下来死,宗师来也得成筛子。”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针对大宗师的机关布置。” 秦云道:“兵工厂和天工院的安全事关重大,缺经费和装备只管去找王大人领。” “谢王爷!” 秦云笑道:“你们守卫营,亦算集体三等功勋,击杀一流武者的狙击手个人三等功勋。” “谢王爷!” 铁栓很是兴奋,要知道琼州的功勋是可以直接拿来兑换物资的,无论是钱财,还是爵位,乃至闲职官职都可以兑换。 秦云又把目光挪向王猛虎。 “王老,关于组建琼州大内秘卫的事情,你准备得如何了?” 王猛虎道:“以盗门弟子为核心,一流二流高手为骨干,目前已经初具雏形。” 秦云点了点头:“很好,替我谢谢江婆婆。” 秦云最后把目光落在天工院代表身上,铸铁岭和鲁班都很忙,他们一般派遣代表来参加早会。 “第二台蒸汽机何时能问世?” “回王爷,大概半个月后。” “之前琉球拖回来的船呢。” “鲁大师加班加点改造,三天可以试航行。” 秦云道:“两艘大船出航之日,便是我等与海盗决一死战之时。” “诸位,这一战,我们不能输,也绝不会输!” “必胜!” “必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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