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城,梁王府。 秦云正在努力画出蒸汽机的图纸。他虽然有过目不忘之能,可现代社会谁没事儿去玩那蒸汽机? 好在他曾经去大婴博物馆卧底过,那里收藏了一台最老式未经瓦特改良过的蒸汽机。 他曾粗略地扫了一眼平面图,此刻他只能尽量地画出来,交给铸铁岭。 船坞被烧,要是按照以往的方式去造大船,费时费力不说,还无法对那海盗构成决定性的优势。 但要是搞一艘哪怕低吨位的蒸汽铁船出来,那效果可就大大不一样了。 穷全州之力,秦云相信有机会在短时间内实现船体构架,但前提是得有动力。 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只有蒸汽机了。 “传动轴,气压室,锅炉……” 秦云一一画了出来,前世有人说过这么一句话。 “人类迄今为止学会最伟大的事情就是烧开水!” 这蒸汽机说白了就是烧开水,但要怎么烧,怎么密闭这又是一个技术活儿。 秦云最终也只是将理论和他的猜想写在了纸上。 “来人,给铸大师送去!” “诺!” 一名侍卫接过图纸折叠好,马不停蹄地赶向船坞工坊。 秦云也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散一下步,但就在此时,杨勇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王爷大事不好了!” 秦云白了他一眼:“急急忙忙干什么?海盗又打来了,本王给你说过多少遍,为将者要镇定,遇事不惊!” 杨勇道:“是,卑职记住了。” “说吧,啥事儿?”秦云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的问道。 杨勇:“王爷,陛下将沈月和白婉晴都许配给了秦征,这是朝廷发来的喜帖。” 秦云面色一沉:“艹!” “别拦我,给我召集人马!” “王爷,冷静,冷静啊!” 杨勇抱着秦云的大腿,死死地哀求着。 好在此时,王猛虎及时出现。 “怎么了?” 杨勇:“朝廷来信,说要将沈月王妃嫁给秦征!” 王猛虎顿了顿,随即沉声道:“我就知道!” 秦云深吸一口气:“知道什么?” 王猛虎:“知道沈万三是个怂包,他早就背叛了陛下,和那人穿一条裤子!” 秦云:“你我杀上京城,有多少把握把人带走。” 王猛虎摇了摇头:“难!反正你女人这么多,少一两个也不在话下。” 秦云冷眼怼了回去:“这就是为什么江婆婆一直不原谅你的原因,你个钢铁老直男!” 王猛虎还以为是夸他的话:“老夫确实很硬!” “可惜骨头很软。” 此时一道老妇人的声音传来,王猛虎顿时如见了猫的老鼠变得乖巧了起来。 一旁搀扶江婆婆的江盈盈开口道:“王爷,我去救沈月姐。” 秦云道:“你去也救不了他!” 一旁的杨勇顿了顿:“王爷,要不我去求求他!” 秦云知道杨勇口中的他便是杨恭。 王猛虎吹胡子瞪眼:“杨恭那小子现在指不定多逍遥快活呢。” 秦云沉声道:“谁也不求,打上京城去!” 王猛虎眼前一亮:“反他丫的?” 秦云:“对方给我寄信,这是要杀人诛心的节奏。如果我和他异位相处,我也会这么做。” “他故意娶沈月,就是为了逼我去京城。” 杨勇:“那王爷,咱们还去吗?” 秦云冷声道:“为什么不去?” 一旁的江婆婆微微颔首:“好志气,老身就喜欢王爷这样有志气的年轻人。我盗门,将全力支持!” 一旁的王猛虎一惊:“盗门,不是早就覆灭了吗?” 江婆婆冷笑道:“你以为区区听雨楼真能剿灭盗门?我能让盈盈成为玉蝶仙子,就能无数盗门弟子成为你听雨楼的人。” “王爷,别的老身不敢说,些许情报老身还是拿得出手的。” 秦云心头一喜:“那就拜托婆婆了!” 江婆婆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你多对盈盈好些便是。” 秦云笑道:“那是当然,请婆婆先帮忙打探一番沈月和白婉晴的安危!” 江盈盈黛眉一皱:“什么时候多了个白婉晴?” 秦云打着哈哈:“只许他秦征抢我的女人,就不许我抢他的吗?咱家,主打一个不能吃亏!” 江盈盈总觉得这逻辑有点儿不对。 此时一名侍卫大踏步走了进来:“王爷,周贵人那边来信,他们已经顺利登岛了!” 秦云眼前一亮:“看样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密切注意动向,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 “杨勇!” “卑职在。” “给你那便宜老爹写信,劝降!” 杨勇一顿:“王爷,能行吗?” “你就说,他要是不投降,我就阉了你!” 杨勇瞪大了眼睛,一脸幽怨地说道:“王爷,卑职向来矜矜业业,这……” 秦云拍了拍杨勇的肩膀:“咱王府缺少个贴心的总管。” “我马上写,那老东西要是不同意,我就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秦云哈哈大笑:“骗你的!” 杨勇顿时拉下脸了,他没想到王爷此刻还有心情开玩笑。不对,王爷不会来真的吧? 一旁的王猛虎:“小子,顺便告诉那杨恭,就说,老子请他吃琼州椰子鸡,问他来不来!” “尽量,尽量!” 杨勇点头哈腰。 秦云看向王猛虎:“之前,本王从海盗联盟三眼虎那里听到了只言片语,他说他们的火炮是买来的。” “我寻思是不是内部出了叛徒?” 王猛虎摆了摆手:“绝不可能!老夫亲自把关,一个个查过了,除了泄露消息的几个渔头儿被老夫砍了脑袋外,并没有任何一架炮泄露出去。” 秦云目光一凝:“莫非是朝廷?” 王猛虎:“秦征想要弄死你?” 秦云:“不知道,麻烦王老走一趟琉球岛。” “琉球岛,那不是倭人的地盘儿吗?” 秦云面露忧色:“这正是本王担心的问题,倭人拿到了墨祖机关术的传承,要是真的让他们掌握了火炮技术,以他们的举国之力未必会比我们落后,甚至更强。” “务必要弄清楚这火炮的来龙去脉。” “好!” 一旁的江婆婆道:“老身在琉球岛正好有几个弟子,倒也可以一同前去。” 秦云一喜:“只是婆婆的眼睛……” 江婆婆:“多亏王爷妙手回春,老身已经无碍了。” 秦云补充道:“也有小医仙的功劳!” 江盈盈:“婆婆,我也去!” 江婆婆瞪了一眼江盈盈:“你去干嘛?我回来希望听到你的好消息。” 江盈盈看了秦云一眼,却是俏脸一红。 …… 与此同时,海棠岛。 周魅娘也通过使银子,见到了周潜鱼。 “大兄,小妹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周潜鱼眉头紧皱:“妹子,大当家待我不薄啊,再说了大当家造反占了琼州也是一个样,要不你嫁给大当家的如何?” 周魅娘眉头一皱:“我已是秦云的女人!” 周潜鱼笑道:“大当家一个海盗,怎会嫌弃?妹子,你好好考虑,这几天就先住这儿。” 说完转身就走,顺带别上了铁栅栏。 一旁的赵小小和白飞扬瞪大眼睛。 “周魅娘,你他丫的带我们自投罗网吗?” 白飞扬破口大骂。 赵小小也鼓着眼睛,大有将她收拾一顿的样子。 周魅娘也是一脸无辜:“我大兄变了啊!” “那怎么办?” 周魅娘欲哭无泪:“只能看王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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