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一路尾随,跟着来到一处破庙中。 这里四处漏风,阴暗潮湿,庙中甚至散发着阵阵恶臭,让人忍不住犯恶心。 但见少年进入了庙里,他还是捏着鼻子跟了上去。 “猴子哥回来了!” 一声惊呼,把秦云都吓了一跳,此时他透着微光这才发现,这里有一群面黄肌瘦的小孩儿。 此时一名不过三五岁的脏兮兮的小丫头,端着一个残缺的破碗递了上去。 “猴子哥喝完汤吧!” 猴子满脸颓丧:“今儿失手了,大伙儿按老规矩,抽签喝汤。小九,你先喝,你最小。” 小女孩儿乖巧地点了点头:“哥哥姐姐说,猴子哥是咱们的头儿,猴子哥先吃饱,我们才能不被饿死。” 猴子眼看一润:“是猴子哥没本事,都怪那该死的梁王。他一句话,要求琼州城内干净整洁,这才让我等没了安生之处!” “今儿,要不是他,我都能给诸位买烧鸡了。” 一旁留着鼻涕小胖墩儿说道:“猴子哥,烧鸡是啥味道儿?” 猴子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吃,让你们学的手艺,怎么样了?最近风头紧,越来越不好下手了。要是我有十八就好了,去当兵,一个月一贯钱,养活你们这群小馋猫没问题。” 小九贴着猴子摸着他的头。 “猴子哥别这么说,小九不想猴子哥离开我们,小九永远要和猴子哥一起。” “傻丫头,别说了,先睡觉,明天猴子哥给你们抓鱼吃!” “好耶!” 胖墩儿最是高兴。 但就在此时,小九突然一头栽倒在地。 猴子急忙将她抱起,他目露凶光环顾四周:“怎么回事儿,谁欺负了小九了?” 胖墩弱弱地说道:“没欺负,小九见大伙儿没吃的,就……” “就怎么了?”猴子焦急地问道。 “小九给他们熬了红汤!” 猴子气得发抖:“你们……” 他一把揪住胖墩,但见他手臂上有一块纱布,解开一看。 猴子瞬间瘫软在地,他抱头痛哭道:“是我无能,斗不过鱼霸,又赚不来钱,阿毛,这些天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胖墩笑道:“没事儿,我肉多!” 猴子看着小九递上来的汤,他豁然起身。 “你们等着,我去去就来!” 但就在此时,小九却发现,门口多了一个人影,他急忙将众人护在身后。 来人是一名长着络腮胡的中年汉子。 “猴子,交钱的时候到了!” 猴子面色一沉:“渔头儿,宽限几日!” 中年汉子轻笑一声:“那不行,规矩就是规矩,今儿你要是拿不出钱,那我就带走一人,这小胖墩儿不错,跟爷走吧。” “我不走!” 阿毛何时硬气捡起地上的石头扔了过去,但后者去只是一甩手便将石子儿打飞,看样子还是个练家子。 “猴子,记得当初你怎么承诺的吗?这间破庙给你,每个月给我五百文。” 猴子目光一冷:“渔头儿,你别欺人太甚,现在琼州是梁王当家,他最讨厌你们这群欺凌弱小之人,你信不信我去官府告你!” 渔头哈哈大笑:“笑话,王爷是什么人,会管你们这群垃圾一样的虫子?没我渔头罩着,你们早被野狗给吃了,要么交人要么交钱!” “梁王不会放过你的!” 猴子试图用秦云的名号下注这人。 “那你把梁王请出来啊,我当场跪下叫你爷爷!” “是吗?” 此时渔头身后,冷不丁传来一个声音。 “谁,别装神弄鬼,我告诉你这是我渔头的地盘儿,我小舅子可是渔官儿。” 渔官儿? 秦云神情一动,这是琼州府下小的不能再小的芝麻小官儿,负责收打鱼税的。 秦云站了出来:“你不是说,要跪着叫他爷爷吗?” 渔头儿一顿:“你谁啊?” 猴子大吃一惊:“梁……梁王!” 渔头儿冷哼一声:“猴子,你少耍花招,梁王会来这种地方?” 秦云冷哼一声:“本王为何不能来?” “呦呵,你还真给本大爷装上了?”渔头儿捞起袖子,上前准备好生教训一下这年轻人,然而当他挥拳的一瞬间,便已经吃了一记大炮子。 渔头倒飞出去,鼻梁骨已歪,满口猩红。 “你……你到底是谁?” 此时庙外,杨勇急急忙忙带人前来。 “王爷,王大人说有要事禀报!” 秦云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渔头儿:“把人抓了,好好审一审,到底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至于他们,给他们找个地方吃饭,养伤。” 猴子一愣:“你不是来抓我的?” 秦云笑道:“抓你干嘛?你刚才说,本王的到来让你们失去了生存的地方,那以后本王就给你们建一个,让你们吃饱穿暖。” 秦云转身而去,但那背影,却给猴子留下了深深的震撼,他目光坚定。 …… 梁王府。 王牧之急急忙忙上前。 “王爷,韩姑娘被独眼联盟的海岛抓了。” 秦云面色一沉:“什么时候的事情?” “两天前。” 秦云沉吟道:“他们抓她干嘛?” 王牧之:“王爷,潮州被屠,臣以为此事十分蹊跷,臣派人去看了一下,发现所有的刀伤都十分一致。” 秦云眼神一凝:“你是说,这不是无组织无纪律的海盗所为。” 王牧之点了点头:“没错,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秦云目光冷冽:“大夏境内,军队屠城!” 王牧之深吸一口气:“王爷,臣怀疑是秦山所为。” 秦云:“他敢?” 此时,王猛虎冲了进来。 “王爷,琼州以东的海面上发现海盗船只。” 秦云冷哼一声:“来得正好,王猛虎,本王令你亲自带人抓活的。” “诺!” 秦云又看向王牧之:“想办法,联系韩家,救人。另外,我们的财政情况如何?” 王牧之面色一苦:“王爷,没钱了,带来的钱早就用光了,我们这又是建工厂,招兵买马,而且按照王爷的意思琼州又不能收重税。” 秦云:“琼州的税也支撑不起,我们的消耗。”biqubao.com “给越王写信,借一千万两银子来用着,另外尽快开辟商路。” 王牧之:“一千万,倒是勉强够招兵,还有新建工厂了,只是王爷家属优待这个,要花很多银子啊。” 秦云道:“想要兵有战斗力,必须让他们无后顾之忧,这以后将是我梁王府的国策。” “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505/723598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