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们听说了吗?琼州来了个王爷,听说好像是什么九皇子!” “当然听说了,据说他高八尺,青面獠牙,杀人不眨眼,手下各个都是狠人,尤其是那个叫杨勇的,是最毒的锦衣卫!” “锦衣卫我知道,朝廷爪牙嘛,不过我听说那衣服贼漂亮,飞鱼服,咱要是能穿一回,去了村里走一圈,那些小姑娘还不得马上求嫁?” “你就知道做白日梦,你难道不知道锦衣卫专干非人事儿吗?抄家灭族,取人性命,大夏文武百官在他们面前也得低头!”biqubao.com “我还听说,那位王爷手下还有个料事如神的先生,可卜算吉凶在,能知过去未来。” “放屁,那都是江湖术士的把戏。当然,这位王爷来了有个好处,据说以后咱们琼州不收农田税。” “什么?还有这等好事,种田不交税?” “当然,那可是王爷亲自说的,还说要在琼州开发自由港,为过往船只提供各种服务,反正王爷要大搞特搞!” “我看啊,都是骗人的,自古破家的县令灭族的府伊,能到咱这琼州来,那肯定是没银子使,这才被分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要我说啊,等着瞧吧,过几日就要把你们一个个抓去服苦役!” “别吓俺,俺可刚取了小媳妇呢!” …… 琼州城外。 一家简陋茶馆前,正坐着一名头戴斗笠的江湖人士,他从怀里摸出两个铜板抛给茶摊老板。 “结账!” “好嘞,客官下次再来。” 老板谄媚地躬身向前,收拾茶具,不过在那茶碗下却是一张小布条,茶摊老板东张西望,见四下无人,这才揣在怀里,来到后厨火房。 脸色的神情当即变得肃穆了起来。 他躬身递上:“殿下,这是最新的情报!” 火房内,一名烧火的火夫缓缓抬头。定睛一看,正是秦贤,他接过情报摆了摆手。 “下去吧!” “诺!” 秦贤打开一看,却是眉头微皱。 “这秦云防范如此之严,不过,你既然要去铸神山庄,那就更好了,这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呵呵……” 秦贤冷笑一声将布条丢在了火堆里,自从上次与袁少卿分开后,他便来到了琼州,试图找到秦云的破绽得到火药的配方。 然而琼州这边的保密工作,超出了秦贤的想象,甚至许多当地人都不知道有这些工坊的存在。 直到前两天,秦贤才得到了关于秦云要招人扩建工坊的消息,他守在这里就是想看能不能混进去。 此时,茶摊外来了一匹枣红色的马。 “店家,来碗茶水!” 秦贤听到声音下意识底下了头,他靠在后厨土墙上。 “唉,马上就来!” 枣红色马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人们口中杀人如麻的锦衣卫杨勇。 他打量着这看似毫不起眼的茶摊儿,心里面却开始犯嘀咕,作为锦衣卫的直觉告诉他,此处必有蹊跷。 因为,这大热天的,别人都摆摊卖椰子,你他娘卖热茶,而且还是关中的口音。关中人跑来这儿开店,就赚这三瓜两枣? 这不是纯搞笑嘛! 很快,茶端了上来,杨勇从地上薅了只蚂蚁踩死丢进去。 “啪!” “什么鸟店,小二你过来看看,这里面都是啥?” 店小二眼中闪过一道冷色,但随即又被谄媚的表情替代。 “客官,我看看!” “实在抱歉,没想到有虫子爬进去,这样好吧,我再去给你端一碗来!” 杨勇不依不饶:“端一碗?我看,你这就是黑店,让我进去瞧瞧你们这后厨到底卫不卫生!” 说着拿起刀径直走向后厨,此时店小二面色一变,后厨内也涌出两个五大三粗,气势不凡的伙夫。 杨勇冷笑一声:“原来真是黑店啊!” 店小二冷哼一声:“我看你是来找茬儿的吧。” 杨勇丢下二两银子:“找茬儿,不,不,我是来喝茶的,多有得罪,告辞!” 说完,二话不说转身离去。 店小二冷笑连连:“怂货!” 但此时秦贤却从后厨走出来,大呵一声:“快,赶紧离开这儿。” 店小二疑惑不解:“殿下,这是怎么了?” “少废话,烧店,快离开!” 说完,自己却是上了一匹大马,扬长而去。 店小二等人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吩咐去点燃了茶摊儿。 不多时,杨勇带着几十个影卫赶来。 “他娘的,给老子追!” 杨勇是个聪明人,他手里虽然有火铳,但他并没有打草惊蛇,只是他没想到这里面的人居然如此警觉。 他带人追了半响依旧没有收获,最终只能回城复命。 “王爷,今日卑职在城外发现了一伙儿可疑之人!” 秦云正在查看琼州官员递上来的奏折。 他眉头微皱:“说吧,怎么回事儿?” “王爷,前些日子,不是抓住了些想要窥探咱兵工厂房的探子吗?卑职一直在追查其幕后黑手,今日跟人来到一处茶摊前,此茶摊大热天卖热茶,卑职合计,这里面定有猫腻。” “便回来带人先去查个究竟,没想到他们居然跑了,还一把火烧了茶摊。” “卑职觉得,这不是一件小事情。” 秦云微微颔首:“你说的不错,当今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本王手里有火器,他们无非是想得到火药配方。此物,确实不能泄露出去。” “这样,再挑选五百人,组建保密司,负责保护工匠们的安全,以及防止有人窃取机密。” “是,卑职这就去办。” “对了,最近独眼联盟的人,可有来搞事情?” “回王爷,暂时没有。” “你去吧,把王牧之叫来。” “是!” 不多时,王牧之躬身入内。 “王爷,你叫我?” 秦云没有招了招手:“你看看,这份诏书起草的怎么样?” 王牧之定睛一看,却是眼前一亮。 “王爷这是要把琼州打造成,海上之都啊!” 秦云笑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琼州要想不穷,就必须成为商贸繁华之地。当初,本王之所以选择此地,就是看中了琼州的地理优势。” “另外,琼州深处热带,此地种植水稻一年可两熟甚至三熟,以后只要开垦得当,琼州必能成为富庶之地。” “热带?” 秦云笑道:“此乃温度区分地域之说,之后等本王有时间,会专门写出来供尔等学习。此次叫你前来,是想问一问这琼州州牧的人选,还是说改制。” 王牧之拱手道:“禀王爷,臣认为应当以梁国之名,立郡国,走王朝班子。” 秦云眯眼笑道:“说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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