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熙应下后,隔日便直接带着穆云去了沈府。 沈月没想到居然能在上京城与师傅和师妹相见,她很是高兴,索性在文轩阁接待了二人。 “师傅,这次来,可要多住几日!” 一旁的穆云看着文轩阁,很是羡慕地说道:“师姐,你家可真大,比穆王府还大……” 但说着说着,好像又想到了伤心事。 沈月回京后也听其父提过滇南的事情。 “云师妹,以后你就把这里当作你家,师姐绝不会赶你走的。” 穆云是个乐天派,她知道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但日子还得往下过。而且,她心中还有个小小的目标,那就是找到那位黄公子。 “沈师姐,你在上京城认识的人多,话说你认识一个姓黄的公子吗?他容颜俊美,身边还跟着两个奇怪的丑女人,除此之外,他出手极为阔绰……” 穆云滔滔不绝地讲起从师傅口中听到的黄公子描述,沈月注意到,穆云在描述那黄公子时,自家师傅居然也陷入了追忆之色。 沈月笑道:“小师妹,为何要寻他?” “他就是个负心汉,他……” “他怎么了?” 穆云俏脸一红:“他要了我身子,我要找他负责!”biqubao.com 沈月仿佛想到了什么,尤其是在这文轩阁,她板着脸。 “你放心,师姐一定帮你找到她,到时候他要是不对你负责,师姐阉了他!” “师姐威武!” 穆云抱着沈月的胳膊,小脑袋蹭啊蹭。 沈月又看向一旁的上官云熙,发现她有些恍惚。 “师父,你可有什么心事?” 上官云熙摇了摇头。 “月儿,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婚事了!” 沈月有些害羞地说道:“师父,你也知道了?莫非你是专程赶来参加婚礼的?” 上官云熙一顿:“师父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大皇子一表人才,一看就是良配!” 沈月一顿:“师父,你弄错了吧!徒儿要嫁之人是九皇子秦云!” 上官云熙没由来的咯噔一下,但很快,她想起秦云的所作所为,对方好像特别讨厌她。 当然,他也不喜欢秦云。 “月儿,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秦云这人,为师觉得不好,还是大皇子更稳重,再说了他已经是监国了,要不了多久指定能继位大统,到时候有他帮衬,无论是对我圣女派,还是你沈家都是极好的!” 沈月黛眉一皱:“师父,可是那秦天许诺了你什么好处?” 上官云熙在正色道:“当然没有,师父也是为你未来的幸福着想!” 一旁的穆云嘟嘴道:“我倒是觉得,那大皇子不怀好意,师姐,你没看到他看师父那眼神……恨不得把她吞了一般。” 上官云熙呵斥道:“胡说,大皇子不是那样的人!” 穆云吐了吐舌头:“好了,不提那些了,这么久没见师姐,话说师姐你怎么又变大了许多,都快赶上师父了!” 上官云熙气得胸前一颤:“你这死丫头找打!” 沈月面露狡黠:“就是,该打!” 就这样,三女在文轩阁追逐打闹了起来,别看上官云熙是师父,但也就比她们大七八岁而已,算是同辈人。 …… 而与此同时,上京城白氏商行,今天迎来了一位重磅客人。 “欢迎少爷回家!” 白氏商行外,一众青衣小厮拱手作揖。 白婉晴带着明媚笑容站在中央,白飞扬看着这架势,总觉得有诈。 “回来了!” 白飞扬:“老姐,你今天怎么有空特意来接我?” 白婉晴:“听说你在西域立了大功,操着一把凉瓜刀从陇西砍到陇右,又从陇右砍到陇西,杀得铁狼王丢盔弃甲!” 白飞扬嘿嘿一笑:“谬赞,谬赞,都是我姐夫……呸,都是殿下的功劳!” 白婉晴白了白飞扬一眼:“你啊,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口无遮拦,既然回来了,先成亲吧,这样叔伯们才安心!” 白飞扬一听“成亲”二字,随即转头道:“老铁,救我!” 他口中的老铁自然是铁浮屠,然而此刻却为时已晚。 只见赵凤仙不知从哪个犄角嘎达冒了出来,拦住了铁浮屠。 “二狗媳妇,你这是做啥勒?你不在家看铁头娃,你咋得拦住不让俺就白飞扬兄弟!” 赵凤仙轻哼一声:“铁浮屠,你要和老娘较量一番?” 铁浮屠挠了挠头:“俺不打女人!白兄弟,对不住了啊!” 铁浮屠当然不会承认,自己不是赵凤仙的对手。 而此刻,一众小厮已经冲了上来,刚刚还彬彬有礼的小厮,突然一个个爆衣裂开,露出健硕的腱子肉。 “老姐,你至于吗?居然找这么多一流高手!” 白婉晴抿嘴一笑:“这可是你爹安排的,带走,押往婚堂成亲!” “不!王爷说过,婚姻是坟墓,我白飞扬还年轻,还想浪,不要进坟墓!” “而且,你们这是包办婚姻,强扭的瓜不甜的……” 白婉晴笑了笑:“虽不甜,但解渴啊,带走。” 白飞扬被赵凤仙提溜着回到白家祖宅,此刻白家已是张灯结彩,白飞扬的爹娘已经坐在高堂上。 “孽子,跪下!” 白飞扬被压着,在他旁边,则是一个盖着红盖头的女子。 “老贼,你说话不算数,说好的赚够三百万两,你就不管我的,时间还没到,我马上给你三百万两!” “少废话,你爷爷等着抱重孙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送洞房!” 白飞扬直接被押入了洞房。 白家宴席内,铁浮屠,杨勇,左思量,铁栓吃得那叫一个香。 “厄,好吃,不愧是大户人家,俺好久没吃这么好了!” 左思量笑了笑:“别光顾着吃,别忘了军师交给我们的任务。” “忘不了,不就是一个白飞扬换白家的支持吗!” 事实上,白飞扬之所以会稀里糊涂出现在这儿,这里面自然有这群人的功劳。 那天晚上,军师特意找到他们几个,说商量着怎么和白家搭线,杨勇二话不说直接将白飞扬给卖了。 几人吃一桌,而旁边一桌则是王牧之和几名陇右拉拢的将军,蓝田,白展鹏,赵括都在此列。 此时一名小厮上前:“敢问哪位是王先生,我家老爷后院有请!” 王牧之摇了摇扇子:“正是在下!” “请!” …… 白家后院,白家家主白展昭见到王牧之,却是大笑三声。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家伙!” 王牧之也不露怯:“家主,我说过,我还会回来的。” 白展昭道:“怎么,我白家庙小,容不得你这尊大佛,非要跑去与人造反?” 王牧之:“我现在已是梁王麾下,家主这天下大势……” 白展昭摆了摆手:“打住,与我无关,与我白家更无关,你别以为把我儿子送回来,我就会帮你们,那秦云纯属自作自受。” 王牧之从怀里默默掏出一把火铳放在桌上 “那要是加上此物呢?” 很显然白展昭是见过这火铳的,毕竟他弟弟白展鹏那儿就有一把秦云送的。 白展昭目光一沉:“你家王爷想干什么?” “此物,全套生产工艺,外加一万斤火药,秘方你就别想了,殿下说了,此方,天皇老子来了他都不会给!” 白展鹏瞬间憋了回去。 “要是陛下要呢?” 王牧之笑道:“我曾给我家王爷三个锦囊,他选了这个!” 王牧之递了上去,白展昭打开一看,面色大变。 “秦云不是一个人来的?” 王牧之笑了笑:“家主你猜!” 白展昭心头一沉,这王牧之,曾经是他白家商行的一个外放掌柜,有头脑,有谋略,白展昭之前还动了让他入赘的心思,但他却一夜间留书失踪了。 没想到,居然投靠了秦云。 白展昭握着手里的“反”字,心头异常的沉重,这大夏哪里还禁得起折腾! 白展鹏:“你们到底想干嘛?” 王牧之:“我家殿下,只是想拿回属于他本该的东西罢了!” “话已送到,告辞!” …… 上京城外,车队停下,秦云骑着马抬头仰望城门,眼中寒芒一闪。 “上京城,我又回来了!” “殿下,你等等老奴!” 身后的刘谨,那是累得够呛,这一路秦云不知怎的就要飙马,他拦也拦不住,甚至连郡县都不走,专走小道。 什么补给,通通就地取材,倒是祸害了不少野味儿,平日里十多天的路程,他们七八天就走完了。 秦云笑着对左右的三个美女说道:“回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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