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青看着秦云如此犀利,却是暗中点了点头。 倒是一旁的刘玉鳞叹了又叹。 “殿下,这些人都是位高权重的军中大将,其背后势力错综复杂,殿下问都不问就这么杀了,朝廷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秦云冷哼一声:“交代?叛国者诛九族,本王何须交代?” “就这样吧,本王乏了,今晚家宴,姬元帅有空可来!” 说着,看都不看刘玉鳞一眼转身而去。 家宴?刘玉鳞看向姬青,瞪大了眼睛。 “姬匹夫,你效忠秦云了?” 姬青咧嘴一笑:“老刘啊,你不是一直在说,我应该落子吗?如今我落了,以后你我说不定就不会像这么交谈了,毕竟各为其主!” 刘玉鳞怎么也没想到,号称大夏第一狂人的姬青居然会支持一个毫无根基的九皇子。 不对,昨晚秦云去哪儿了? 此时,陇右的军报这才传来。 “报!陨龙谷发生大战,方圆数里内化为焦土,从谷内找到制备不死兵的蛊虫。” “铁狼王部大营后撤三十里,已经退至陇右和陇西交界处。” 刘玉鳞大吃一惊:“怎么回事儿?昨夜,我大军应该并无动作才是!” 姬青笑了笑:“这就是老夫效忠秦云的原因,刘老匹夫,你当了这兵部尚书快二十年了,老夫问你,你可有见过几百人大破敌军数万人的战役?” “现在,你不仅见了,而且就摆在你面前!” 刘玉鳞:“这……不可能,除非如有神助!” 但很快,刘玉鳞反应过来。 “震天雷!” 姬青笑而不语,刘玉鳞心头一沉,有此神物,秦天如何与秦云争? 或许,这场战争就快结束了。 …… 夜,姬青的临时住所,秦云直接霸占了用来招待昨晚上的功臣们。 白飞扬,杨勇,铁栓,左思量…… 内院摆小宴,外院摆三百人的流水席。 但哪怕是物资短缺的如今,流水席上的菜品也是陆续不断。毕竟,他们昨晚可是打了一场漂亮的大仗! 军中之人无不羡慕,这等功绩要是平摊在他们身上,说不定能连升三级。 “姬元帅到!” “前兵部尚书,刘大人到!” 秦云眉头微微一皱,刘玉鳞,他怎么也来了? 不过,秦云并没有说什么,大不了多双筷子的事情。 而他则早早的就给小医仙等人烤起了烧烤,孜然搞里头,海带提取出来的纯天然味精洒上,还有各种辅佐香料搞里头。 一时间,整个院子香气四溢。 刘玉鳞看着秦云亲自下厨,眉头却是微微一皱,所谓君子远庖厨,更何况是一个皇子,这成何体统? 他又看秦云的手下们一个个红光满面,和秦云打成一片,他摇了摇头,无上下尊卑,这怎么能行? 事实上,他之所以会跟过来,全都是因为姬青的忽悠。 他刘家虽然因为某些缘故不得不绑定在秦天的战车上,但仅他个人而言,还是很欣赏秦云的。 刘玉鳞拱了拱手:“臣叨扰了!” 秦云笑道:“哪里话,刘大人能来,那是给本王面子,来来,坐,尝一尝本王的手艺如何!” 秦云递过去一把肉串,姬青则毫不客气抓过来就撸。 “还是殿下烤的羊肉串好吃!” 刘玉鳞看着空空如也的杨树嫩条,却是一阵无语,这老家伙啥都抢他的,有那么好吃吗? 此时秦云又递过来一把,这一次刘玉鳞抢先下手,他一口咬下羊肉串,却是眼前一亮。 这肉串不仅滋味儿十足,而且十分的嫩,表明还有那么一丝丝焦香。 “殿下手艺非凡,臣佩服!” 秦云笑而不语,刘大人专程而来可是有话要对本王说。 刘玉鳞顿了顿,还是开口问出了疑惑。 “殿下,昨夜那一战,你真的只带了三百来号人?” 秦云知道这老家伙是想套话。 “是,也不是!” 刘玉鳞一顿,难不成姬青给他派兵了?据他所知没有才对。 “何解?” 秦云笑道:“虽然出战的只有三百多人,可在他们身后,是无数工匠,后勤运输人员努力的结果。看似三百,实则三千都不止!” 这话秦云并没有乱说,无论是震天雷,还是没良心炮,亦或者是步枪子弹,这都是消耗品,而且不像弓箭大刀一样可以重复性利用。 子弹打没了那就只是烧火棍而已,震天雷没有了,那炮桶也只是个摆设罢了。 如今琼州那边工坊数个,川西之前大皇子输给他的庄园内,铁家村妇人和青壮们也在紧锣密鼓地打造武器。 事实上,在这三百人身后,站的是秦云初步搭建的武器工业体系,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也不是谁想轻易仿造就能造出来的。 所以,秦云哪怕知道当初有火铳乃至步枪流出去,对方不清楚工艺流程,做出来也只是残次品罢了,还真不一定有牛筋军弩管用。 但,刘玉鳞哪里知道这些。 他摇了摇头:“殿下,谦虚了!” 而就当刘玉鳞准备继续发问时,此刻,沈万三却带着精心梳洗打扮的沈月来到现场。 秦云看向沈月,后者也看向秦云,眼神中带着些许醋意。 “欢迎沈大人!” 沈万三看向姬青又看向刘玉鳞,心中暗忖:“好家伙,秦云居然把刘玉鳞也给拐过来了,不行,不能让刘家抢了风头。” “月儿,你先去陪一陪小医仙!” 沈月微微颔首,她来到小医仙和江盈盈面前,这一次她眼神中并没有敌意。 而是分别给二女送上了礼物,小医仙的是一对耳环,江盈盈的是玉镯。 她大方笑道:“送给二位妹妹了!” 小医仙头也不回:“谢了!”接着,继续撸串儿。 江盈盈见了一礼:“谢沈小姐赠礼!” 沈月拿出正宫的姿态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多谢二位照顾秦云。” 江盈盈眨巴眨巴眼,却是会心一笑:“月姐姐,不必如此戒备,我二人并无争位之意!” 沈月笑道:“江妹妹误会了,以后都是好姐妹。” 小医仙端酒杯:“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来,喝酒!” 三女端起酒杯,大有一笑泯恩仇的结拜之意,秦云偷瞄着打量着三人,却是长舒了一口气,后院不能起火啊! 不对,沈月这小妮子在骗我? 很快,秦云反应了过来,对方根本就没有失意。 不过,就在秦云想着晚上怎么收拾她时,姬青开口道。 “既然都在,诸位不如讨论一下往后的局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505/723590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