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南王府外,一条偏僻小巷内,秦云负手而立,脸色异常阴沉。 他身前跪在的一众影卫,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时的秦云心情很不好! 不多时,一道不起眼的身影,打破了这份寂静。 来人正是擅长刺探情报的影一。 “主上,已经确认二位姑娘就在滇南王府内,目前一切安好,正被关在滇南第一蛊师仇万丈的房间内。” “不过,想要营救,却有些困难。恭王府内有许多高手,卑职出来前,差点儿被发现。” “地图!”秦云沉吟道。 影一拿出炭笔画的平面示意图。秦云目光一扫,便了然于心。 “影一,你带一队人马在王府后门接应!” “影二,你们这次带来的震天雷通通埋在撤退路线上,凡是有人追来,直接引爆,格杀勿论!” “诺!” 秦云摆手:“散!” 一众影卫,瞬间向各个方向散去,大隐于世,小隐于山,这是秦云对影卫的整体的要求。 虽然刚刚成立不久,但看得出来已经有了雏形。 至于秦云,则改头换面,扮成滇南王府的一个青衣小厮从后门混了进去。 滇南王府的格局,一点儿都不比落川城那座王府小,甚至更加广阔。这是因为,此府乃是从当年赵武王府改建而来。 四周有堪比皇城一般高的宫墙,每隔几十步便有哨兵把守,墙上还有兵楼,随时观察四方,哪怕是皇上,兵楼中也是灯火通明。 外人想要入府,必须走东南西北四个大门。 秦云混进去后,第一时间便向客卿堂摸去,不过走到一半,却被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叫住。 “你这小厮,新来的吧!没见着大伙儿都忙着吗?你到处乱窜做甚?” 秦云拱手道:“回大人,小的确实是新来的,这王府太大了,以至于迷了方向!” 那人轻哼一声:“郡主昏迷不醒,王爷正在大发雷霆,要是被王爷看见了,小心你脑袋不保!” “罢了,你先跟在我身后当差,待会叫你管事来领你走。” 秦云:“谢大人!” “走吧,先随我帮仇客卿取蛊!”那人笑着说道。 “取蛊?” 秦云留了个心眼,跟在了这管事后面。 那人心中冷笑一声:“又遇到个傻子!” 不多时,秦云跟着他来到一处布满水缸地方,地上还有些许牧畜的骨头,水缸中的水绿油油的,一看就不干净。 那人挑了挑,指着其中一口大缸。 “你把它抱起来,随我走!” 秦云来到大缸前,突然感觉一阵心悸,胸口处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一般,秦云脸上瞬间煞白,体内毒蛊好像被引动了。 “愣着干嘛?没用的家伙,也罢,先拿你喂蛊。” 那人大步上前正想一把将秦云按在缸中,却不料,秦云反手拽着他的头发将其按在缸中。 那人吓得急忙后退:“别,千万别!这里面都是弑血蛊虫。你到底是谁?放了我!” 秦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死想活?” 那人求饶道:“想活,大侠饶命!小的,只是想找个替罪羊罢了……” 秦云将其拖到一旁的偏殿中,一通大记忆恢复疗法后,这人将知道的东西一五一十地抖了出来。 此人名叫赖三,江湖人称赖麻子,乃是毒王仇万丈的记名弟子之一。 说是弟子,却只是个干粗活儿,累活儿的家伙。他的主要工作,便是圈养这缸中蛊虫。 此虫名曰弑血蛊,乃是众多蛊师圈养的基础蛊虫之一,而那些更变态的蛊虫都是从弑血蛊开始培养的。 如弑心虫,噬脑虫,嗜睡虫,还有乐淫虫,都是这弑血蛊虫经过蛊师特殊手法引导,互相杀戮变异而来。 而喂养弑血虫,每日都需要新鲜血食,一般是牛羊牲畜,人也可以,这赖麻子不想麻烦,去外面牵活牲畜,便把算盘打在了秦云这游荡之人身上。 在他看来,一个新来的小厮,死了就死了! 事实上,在滇南,蛊师以人喂蛊,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还有蛊师特别痴迷以人喂蛊。 毕竟,高端的蛊虫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人来喂养。 只是谁能想到,赖麻子倒霉的,遇到了硬茬子。 “我……我全都告诉你,你说过,绕我一命的!” 秦云咧嘴一笑:“我确实说过饶你一命,但没说过它们会饶你一命!” 说着,却是将其提到蛊缸上。 “不,你不能这样,我师父是仇万丈,他在我身上种下了千里寻踪蛊,你杀了我,他会给我报仇的!”赖麻子惊恐万分。 秦云冷哼一声:“是吗?你又怎知,我不是来寻他的!” 说完,不顾赖麻子的挣扎,秦云直接将其按在蛊缸里,又用小刀割开他手腕。 鲜血浸润,霎时间,原本平静的水缸中,突然涌现出一团团令人头皮发麻的黑点,这些黑点细如蚊卵,若是单一个根本无法察觉。 但此刻,这一缸中的蛊虫,恐怕就有数十万个。 赖麻子起初还有声响,但随着时间推移,这些蛊虫钻入赖麻子的体内时,仅仅数十个呼吸间,赖麻子的身体就好像遇到王水一般消融,只余下猩红骨架! 即便见惯大场面的秦云,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难怪江湖上对于蛊师如此忌惮! 甚至,中原历朝历代,皆有禁令,弄巫蛊者,诛满门! 毕竟如此神秘,恐怖,一旦被种蛊,几乎是九死一生! 而这只是普通的弑血蛊,自己身上的蛊虫更是这万千蛊虫中杀出来的变异蛊王。 一旦发作,自己岂不是也如眼前之人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秦云目光坚定,绝不,他不想死,也不想江盈盈如此惨死! 秦云不动声色地关上了蛊房的大门,但秦云不知道的是,那赖麻子死后,一只跳蚤大小的蛊虫神不知鬼不觉地跳到了他发丝中。 另一边,仇万丈房外,却见一道倩影,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官云熙,作为新加入的王府客卿,她十分看不惯那仇万丈的所作所为。 要不是为了重建圣女派,她根本不会来这儿当客卿! 当然,同为女人,她十分同情被那毒王掳来的两个小姑娘,她此刻正是来救人的。 她推开房门,江盈盈一眼便认出了来人。 上官云熙:“你们别说话,我是来救你们的!” 小医仙看向江盈盈,后者点了点头。 但就在上官云熙正要给二人解绑时,突然她浑身僵直,嘴唇发黑,整个身体动弹不得。 小医仙面色一沉:“不好,那糟老头子居然在门上下了毒!” “嘭!” 上官云熙直挺挺倒在了地上,浑身酸软,只有一双眼睛还能动弹。 好巧不巧,仇万丈此刻正赶回住处,看见倒在地上的上官云熙,却是眼前一亮。 “是你?穆云的师傅!有意思,你擅闯老夫住处,可是倾慕老夫,来投怀送抱吗?” “你不说话,那老夫就当你默认了,也好,让老夫先尝尝圣女派代掌门的滋味儿如何……” 说话间,仇万丈将上官云熙抱到床上。 “撕啦!”一声。 上官云熙裙装破裂,露出绝美胴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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