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暴露身份,秦云只好装作很是吃惊的样子。 “恭王殿下,此物当真厉害,比军弩杀伤力还高,不知此物是如何得来的?” 恭王哈哈大笑:“此物,乃是本王手下能工巧匠所铸,杀伐无双,天下独此一家!” 秦云轻哼一声:“恭王,这话说得,可就不厚道了,我落川来,倒也听了些奇闻,传说那九皇子手中有一物名曰震天雷。” “此雷一出,宛如天降神罚一般,落川城那高墙也宛如纸糊的一般,还有其手下也有种可以喷火的棍子,想必便是这火枪吧!” 恭王和王牧之面色一尬,但很快王牧之便陪笑着说道:“公子有所不知,那大夏九皇子秦云已经死在了皇子间的内斗中,其麾下拥有此等火枪者已是寥寥无几,但我家王爷刚好抓到了秦云手下的一个小头目。” “此人是个胡人,如今正在王府地牢中,这火枪便是他所有。” “不瞒王爷,这火枪内部构造,多找几个能工巧匠也不是不能复刻,但重点是这名曰“子弹”之物。工匠们,尝试复刻出来,却还是失败了。” “而火枪与子弹,犹如弓与箭矢,眼下恭王府正在网罗天下有名工匠,但公子也知道,这所需钱财乃是天无数字,公子若是愿意入股我恭王府,以后无论是这火枪还是子弹,恭王府都将敞开供应。” “到那时天下格局,或许都会由此而变!” 秦云直呼好家伙,他捣鼓出来的火枪,这要是被人抢了先,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但由此可见,火药秘方的重要性! 枪可以给,但火药和子弹,那时万万不能流出去,最起码在他还没形成绝对碾压优势前,绝不能让这东西落到外人手中。 尤其是,让这种反王掌握了,那这天下岂不是更乱? 秦云想了想说道:“空口无凭,想要本公子入股,那也不是不行,前提是我得先见见你们口中的胡人小头目。” “这……”王牧之看向恭王。 后者摆了摆手:“这有何难,公子想见,那就带他去见。王军师,这事儿现在就去安排,也算是给公子展现我们的诚意!” 秦云笑了笑:“无论如何,精盐生意,本公子还是想和恭王一起做的。这样吧,以后每个月我向恭王府提供五百斤精盐!” 恭王眉头一皱,五百斤,这可和想象中的数额差了不少。 “可否提到三千斤,黄公子放心,本王绝不会压价!” 秦云摇了摇头,脸不红心不跳的胡吹道:“此物,要是真的那么容易获得,岂不是天下人都能炼之?” “其工序之繁杂,需要九九八十道,而且每一道都不能出错,否则功亏一篑,而且物以稀为贵。” “尤其是北面那些草原部落贵族,他们要是能吃到精盐,王爷可以想象这其中有多少利润!” “最重要的是,细水长流!真正有商业头脑的人,都只会攫取少量的利益,等他那些人吃惯了咱们的精盐,到时候再酌情提升产量和价格,岂不是赚得更多!” “妙,妙哉!” 恭王听得那叫一个心动,他现在看秦云那是越看越顺眼,就好像遇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一般。 “那黄公子,这第一批货什么时候到,本王也好组织人手运到北边换钱!” 秦云笑了笑:“快则七八天,慢则半个月。不过,以后等滇南境内的作坊修建起来就方便多了!” “但规矩,二位应该明白。” 恭王:“本王不是那种卸磨杀驴之人,待将来取得天下,韩家必再出一个国公!” 秦云面色一冷:“王爷慎言,本公子姓黄!这一点,任何人来都无法改变。” 看着秦云脸色大变,恭王和王牧之二人会心一笑。 果然是韩家人,初出茅庐的小子,哪怕装得再镇定,也终究会露出鸡脚。 此时,秦云心中也是冷笑连连:“原来,他们把我当成韩家人了,也好,继续迷惑他们。” 恭王见交易达成,当即安排王牧之带着秦云去见武英雄,他现在要人有人,要地盘儿有地盘儿,就缺启动资金了。 恭王之所以来滇南,就是要稳着苟发育的,而如今火器出现在他面前,这不就是老天爷送给他的机会吗? 他必须牢牢把握住,只有那黄公子也好,韩公子也罢,等他成了气候,之前的约定又能算个屁! “好,就这样定了,王军师带公子去见那人。” “诺!” 不多时,秦云和王牧之一起来到了恭王府地牢,此时的武英雄被四肢都绑着铁链。 “公子,这位就是那胡人!” 王牧之指着武英雄介绍道。 秦云:“这胡人人高马大,功夫想来也不弱,而且还有那会喷火的长枪,不知尔等是如何发现的?” 王牧之:“不瞒公子,此人队伍中安插着暗线,我等恰好截胡了消息,这才将他们堵住了。” 秦云看着遍体鳞伤的武英雄,心中咬咬一叹,这家伙运气太倒霉了吧,接二连三被人背叛。 他走上前,王牧之却急忙阻拦:“公子,不可,此人异常凶戾!” 秦云笑了笑:“无妨,我以前也曾去过西域十六国。” “那胡人,你家王爷已经死了,你何必再给他尽忠,不如投靠我等吃香的喝辣的,甚至帮你族人复仇也未尝不可!” 武英雄面色一冷:“王爷吉人自有天佑,怎会有事?少来糊弄我!” 秦云摇了摇头:“果然,西域人都是这么固执,本公子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清楚,要么投靠我等,本公子派人帮你报仇,要么死!” 一旁的王牧之眉头微皱,报什么仇? “公子,你认识他?” 秦云笑了笑:“曾在沧州城见过一面,得知他背负血海深仇,本想收下他,可惜,他跟了别人!” 王牧之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位黄公子要见武英雄,那如此以来就更好了,这说明,对方也想得到那火枪。 “公子,我等也向他许下了高官厚禄,只是他油盐不进啊!” 秦云肉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武英雄:“是啊,可惜了!” 武英雄看着秦云的眼神,突然想到了什么,那双眼神太熟悉了。 还有,知道他背负部落大仇的外人,并不多,对方还特别强调在仓州城遇见过他。 答案毋庸置疑,此人要么是王爷,要么是王爷派来的人! 武英雄当即破口大骂:“放了我,我要和你大战三天三夜!” 秦云冷哼:“凭你也配,王军师,我们走!让他在这儿叫吧,我有办法搞到那子弹的制作方式。” 此言一出,武英雄更加确定了。没想到,王爷真的来救自己了! 王牧之:“什么办法?” 秦云笑道:“引蛇出洞!” 王牧之疑惑道:“什么意思?” 秦云:“你不是说那位大夏九皇子死了吗,那他那些部下说不得已经分崩离析了!此物,制作想必不是他亲自完成,只要引出那背后发明制作之人,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王牧之道:“这何其之难,更何况,那人很有可能在大夏腹地,我等的势力……” 秦云笑了笑:“你们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精盐,我会给你们,枪和子弹也会给你们,前提是我能得到什么?” 哪怕王牧之智慧如海,也无论如何想不到眼前之人就是秦云,也是把火器带来这个时代的人。 当然,王牧之相信秦云有这个实力。 “不知公子要什么?” 秦云冷冷地说道:“本公子最讨厌怜生教,尤其是怜生教背后的蛊师,三天之内给我找出云山城内的蛊师,精盐利润我只要三成,而且以后这火枪和子弹我也可以源源不断给你们的提供。” “王军师,你应该明白,凭借滇南这如此贫瘠之地,有些东西是造不出来的,即便你们拿到配方和制作方法也只能空叹息!” 王牧之面色一囧,因为秦云说得很对,别说这种神奇的火枪了,就是军用弩箭他们也没有大夏造出来的好,那需要上等的牛筋加上繁琐的工序来制作弓弦。 “公子,此事我先与王爷商量一下,再行回复您!” 秦云笑了笑:“没事儿,我不着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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