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牧之二人走后,蓝田十分好奇地问道:“公子,为何放他离开,王牧之乃是那反王的左膀右臂,拿下他,反王至少废了一半!” 秦云笑道:“怎么,你还真想凭借两百来号人与对方拼命?你放心,他们不会把我等怎样的。” “待会儿,你就放出风去,就说本公子准备与滇南王的人接洽!” 蓝田不明所以:“王爷,这是何意?” 秦云笑道:“那柳建功入滇南,总不能坐吃山空吧,他之所以如此重视盐田无非是想通过盐田攫取海量的利益。” 蓝田点了点头。 秦云又问道:“但滇南不止他一家产盐,要想提高利润,除了走量以外,还需高端的精品细盐。” 蓝田:“我明白了,公子是想借此获得对方的信任。可我们哪有这么多细盐给他们?” 秦云:“所以,这就是我让你留下来的原因,这盐的确是我炼制的。” 蓝田张了张嘴巴,他就是再傻也明白,细盐意味着什么。 他哪怕是将军,平日里也舍得不吃这细盐,如此优质细盐,可是堪比等价黄金,掌握此等技艺,岂不是代表着有永远吃不完的精盐。 呸,不对,是有源源不断的财富! 这一刻,蓝田突然觉得,其他皇子所谓的底蕴都弱爆了,还得是自家王爷厉害。 蓝田当即拍板道:“王爷放心,我一定会经营好此地,以后这就是我等的金矿。” 秦云笑了笑:“你啊,太财迷。这东西物以稀为贵,一开始拿出来自然很受欢迎,但产量多了自然就不值钱了。” “实话告诉你,在琼州那边,还有好几座专门制盐的作坊,每个月产个几百上千斤是没问题的。” “啊?!” 这一次,蓝田是彻底震惊了,这么大的秘密王爷居然都告诉他了,蓝田感动不已。 “王爷,末将……” 秦云:“行了,别矫情了!桌子上给你留了一袋,你自己留着吃也好,卖也罢,随你。” 蓝田激动万分:“谢王爷!” 说着就要抱秦云大腿,被秦云一脚踹开。 “别跟杨勇学,恶心!” 蓝田嘿嘿挠着后脑勺:“王爷,要不我给你捶腿,按摩也行,我手劲儿大,很爽的。” 秦云瞬间无语,你他娘的将军的威严,将军的颜面呢?一袋子盐就卖了? 都是杨勇带的,下次见面指定狠狠搂他! …… 落川城,杨勇正秘密训练着影卫,这些日子他都在暗处收集关于落川城的情报。 而左思量训练的血衣楼也初见成效。 主要是白飞扬和铁浮屠二人居然甘愿跑过去给他打下手,这可把杨勇气得不轻。 直骂白飞扬没骨气。 “杨统领,川西秘信!” 此时,一名影卫上前。 杨勇急忙拆开信件,接着眼前一亮。 “王爷,你总算是想起我老杨了,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影一,影二,尔等各率影卫十人先行前往云山城,听候王爷差遣。” “影三,影四,你们带人继续监视众皇子,尤其是三皇子和大皇子,务必找出其幕后的谋士!” “其余人等随我一同前往黎寨,探明陇西道路!” “诺!” 与此同时,另一边,左思量也收到了消息。 他将信直接递给白飞扬和铁浮屠。 至于这两货为何选择加入血衣楼,道理很简单,左思量准备效仿江湖组织听雨楼,以发布任务的形式快速夸张势力,这也得到了秦云的支持。 而有任务自然就有钱赚,白飞扬缺钱赎身,铁浮屠也缺钱练功,于是二人一拍即合组成了搞钱二人组,一边接听雨楼的任务一边帮着组建血衣楼。 左思量说了以后他们两个要是带队,还能抽取下面人的提成,这种买卖二人自然乐意效劳。 白飞扬沉吟道:“这王爷可是真下血本,救出沈月三十万两,啧啧!” 左思量道:“沈月姑娘,毕竟是户部尚书之女,而且事关储君之位,如今血衣楼成员已经确定了位置,二位可否走一趟?” 铁浮屠:“俺当然要去,可事先说好,俺负责扛伤,俺要分四成!” 白飞扬:“你这憨货,人家在铁狼王那儿,你怎么救?左统领,此事需得慢慢来!” 事实上,白飞扬也是有私心的,秦云要是娶了沈月,那他姐怎么办?他觉得,也只有和他一样有勇有谋的秦云才能配当他姐夫。 所以能拖则拖! 左思量摇了摇头:“这是王爷的命令,你们去不去随便。” 一旁的铁浮屠用胳膊肘怼了怼白飞扬:“白老弟,赚钱大不易啊,这可是个好机会,别错过,你难道还想去找秦辰卖屁股……” 白飞扬瞬间炸毛:“谁乱传的,老子一枪戳死他!” 铁浮屠:“俺听俺兄弟说的,不过俺兄弟是听王爷说的,你去戳王爷吧……” 白衣扬:“以后谁要是再提此事,我跟他急,不就是救人吗?去,怎么不去!” 左思量对铁浮屠露出一个赞许的表情,铁浮屠挠了挠大光头嘿嘿傻笑。 …… 兴远镇,王牧之和曾千棘来到了黄老四的黑土堡,旁边则是一名亲身经历黑土堡之变的镇民。 “大人,事情经过大概就是这样子!” 曾千棘气愤不已:“废物,这黄老四简直废物至极,军师,我就说蓝田与人勾结,你看看,人证物证俱全!” 王牧之看着地上尚未洗掉的血迹:“我问你,黄公子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他一不取田,二不为财,难不成真的为了所谓的百姓?你信吗?” 曾千棘推己及人摇了摇头:“这世上,哪有那样的人!” 王牧之:“天下攘攘皆为利来,不图小利者,必有大谋。曾将军,王爷让我跟着你,并非是监视你,而是让你知道,蓝田此人事关重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逼走他!” 曾千棘一顿:“这是何意?” 王牧之摆了摆手,那镇民退了下去。 “蓝田是大夏派来的卧底,同时也是王爷的卧底!” 曾千棘瞪大了眼睛:“军师,这到底咋回事儿?” 王牧之:“总之,蓝田绝不会威胁到你的位置!” 曾千棘:“那蓝田要真的是这样,那位黄公子到底又是谁?” 王牧之:“答案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这天下,谁有本事把粗盐炼制成细盐?你也是做贩盐生意的,你背后那位不会不知道吧。” 曾千棘瞬时间汗如雨下:“军师……我,不是!” 王牧之笑道:“是不是,重要吗?只要能为王爷所用,一切都不重要。你背后那位想要滇南的生意,而王爷想要银子,这事儿并不冲突,如今不过是加进来一个韩家。” “我知道,你背后那位和蓝家有世仇,但仇恨这种东西是最虚的,这世上哪有永恒的敌人。你去告诉那位,说王爷给他三成纯利!” 曾千棘面色一冷:“军师,你个儒生就不怕本将杀了你!” 王牧之:“你敢吗?曾将军,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明日去给那位公子好好赔礼吧!” 说完,王牧之负手而去。 曾千棘则目光微闪犹豫着动不动手,可当他把目光挪向左右时,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暗中围住了,这些人个个皆是精锐,曾千棘叹了口气,潜伏多年没想到居然还是被发现了! 这王牧之到底是何许人也?为何又会去支持一个反贼,想不通,着实想不通!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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