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事态失控,黄四爷当即下令道:“来人,放黑虎!” 众人一听此名,下意识退了几步。 在兴远镇,黑心虎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可是能止婴儿啼哭的存在,传说中这黑心虎专吃小孩儿心脏,是故大家都叫他黑心虎。 是黄老爷花了大代价,才控制的超级打手。 普通精壮奴隶,一百个也比不上他一个。 果不其然,黑心虎一放出,山匪们气势瞬间萎了一大截。 黄老爷大吼道:“给我杀,狠狠地杀!” “另外,传令护奴队给我杀进来!” 不多时,便有人吹响了牛角。 中原有烽火传信,滇南也有牛角传声。 不多时,镇外的护奴队收到了消息,拿着家伙事儿杀了进来。 “蓝将军,愣着干嘛,为何不杀贼?” “难不成,你与这贼人是一伙儿的,是想要私吞我等的银子?” 黄四爷见事情有变,随即便转化了思路直接把帽子一扣。 蓝田冷哼一声:“黄老四,本将看你是在找死!” 蓝田欲上前,黑心虎却是一步跳了出来,他手里扯着的便是自己的脚链,对着蓝田狠狠一砸。 秦云见此当即高呼道:“黄老四造反,黄老四投靠了川西世家!” “我放你的娘的狗臭屁,老子怎么会造反?”黄老四没想到这小后生,居然这么毒。 要知道勾结川西可是大罪! 秦云轻哼一声:“我当然知道,你污蔑我二舅,不就是想独吞大伙儿的银子吗?” 黄老四宛如被人戳中了肺管子一般:“你胡扯!黑虎,杀了他!” 黑心虎突然一步跳上前去,突然秦云背后,一名中年人提着砍柴刀冲了上来。 他先是一刀劈飞要挟秦云的那“山贼”,接着迎向黑心虎。 二人在空中相撞,刀砍在脚链上擦出火花。 二人一触即分,黑心虎面色一沉,他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遇到如此高手! 琅阿大轻噫一声:“年轻人,你有宗师之向,年纪轻轻又何必给这种人当打手?” 黑心虎冷哼一声:“你也不是给他当走狗吗?” 琅阿大面色一沉:“你错了,我帮的不是他!” “接我三大刀,我饶你一命!” 琅阿大原地使出绝学披风刀法,黑心虎连连后退。 而秦云则趁此机会,悄然摸到黄四爷身旁,随即又有十几个打手冲上前来。 然而他们哪里是秦云的对手。 只见小刀翻飞,都不用开枪,十几人很快便倒在血泊中。 秦云一步步逼近黄四爷。 黄四爷害怕地躲在桌子底下:“四郎,误会,都是误会!” 接着又向黑心虎喊道。 “黑心虎,救我,我死了,你妹也要死!” 此时,黑心虎不顾与琅阿大的三招之约,却是硬生生在背部挨上一刀,扑向秦云。 秦云目光一凝,一个弓步起手一拳打出,然而让秦云感到意外的是,黑心虎居然将双手交叉在胸前直接挡住了他这一拳。 且丝毫不退! 还不得秦云回呼过来,黑心虎已经肩扛着黄四爷翻墙而去。 秦云本想拔枪,但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弃,这里人多眼杂,震天雷还可以解释是从军部流出来的,但火枪可是他秦云的独有标志。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为了区区一个黄四爷暴露身份,不值得! 再说了,他今日的目标本就不是他,而是钱。 秦云和琅阿大眼神交错,琅阿大混入繁杂人群中,悄无声息地对着蓝田身边的那几个副官下了黑手。 一刀一万两,宗师也得赚钱不是。 没了这几个人捣乱,蓝田迅速取得了余下军队的所有控制权。 “全体听令!聚拢,组阵!” 军士之所以有别于一般散兵游勇,尤其是在古代,最大的区别在于组建军阵。 长枪阵法,盾阵,防守阵…… 这些都是为将者的必修课。 当然,那些什么八卦阵,一字长蛇阵,看起来花里胡哨,实际效果未免比得上这些基础阵法。 人手持盾,往那儿一立,便是一堵铜墙铁壁。 “山贼”们,见此场景,也不继续乱了,而是趁机放走了一大群奴隶! 等镇外的护奴队冲进来时,已经为时过晚。 凝紫冲退去后,秦云来到蓝田身旁。 “如何,剩下的人能听你的吗?” 蓝田:“王爷放心,卑职可不是柳建功麾下那种见利忘义的散兵游勇,对于普通军士,我还是极为熟络的,如今没有那几位副官作梗,完全掌控绝对没有问题!” 秦云抬头看向半山腰那坚石堡垒叹气道:“可惜,让那老小子跑了!” “先撤吧,暂时撤到西边军营去!” “诺。” 蓝田扯着嗓子大喊道:“众将士听令,所有人撤回军营,违令者斩!” 看着令行禁止的队伍,秦云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训练士兵上添油加醋,专业的人交给专业人士来干。 很显然蓝田就是这种专业人才,毕竟他要建立的不是一支现代化步兵。 最起码,现在还不行,所以利用古代军事知识外加现代化一些管理手段辅助,秦云相信带好一支部队不难。 他准备等此间事了,让蓝田专门训练凝紫冲救回来的那群新奴隶成为预备力量。 而在秦云等人退回军营后,半山腰的黑堡中。 黄四爷正对黑虎大发雷霆。 “没用东西!老子请你来不是吃干饭的,一个快生白发的中年汉子,你居然不是他的对手?”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黑虎低着头,任凭鲜血从手臂上留在白狼毛毯上,黄四爷越想越气一脚揣在他脸上,黑虎不躲闪,只是冷眼看着他。 “滚下去,来人,给他疗伤!” “是,老爷。” 黑虎长舒了一口气,他看了看一旁为他递纱布的丫鬟。 此时,那丫鬟也好像鼓起了勇气,她偷偷地塞了一张纸条给黑虎。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滚,真是气死我叻!” 黑虎握着字条,出了大门。 “地窖” 字条上就两字。 黑虎不动声色地将字条放入嘴里咀嚼,咽下,给了那丫鬟一个感谢的眼神。 后者俏脸一红,但随即便有露出惊恐之色。 “来人,老爷要泻火,就你了!” 丫鬟死命地摇头,黑虎拳头紧握,目光冷冽。 但此时,已经有小厮托着丫鬟进了房间内。 黑虎站在原地足足顿了十个呼吸,最终他动了。 他大踏步一脚踹开房门,此时丫鬟正被黄四爷按在床上。 “混账,找死不成?”黄四爷怒发冲霄。 黑虎一步步走到黄四爷面前,一把将其抓了起来,他目光狠厉,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杀意! 黄四爷丝毫不惧,冷笑一声:“原来,你喜欢这丫头!” “正好,那我就当着你面弄死她!” 黑虎一巴掌拍了过去,然后黄四爷却不紧不慢地拿出那条红绳。 “怎么,不顾及你妹的死活了!杀了我,他也会死!” 丫鬟泪流满面,摇了摇头,示意黑虎快走。 黑虎手停在半空中,指着丫鬟:“放了她!” 黄四爷一把拽过丫鬟的头发,狠狠地抓捏着其胸前,丫鬟面露痛苦之色。 黄四爷:“老子要是不放呢?” 黑虎鼻孔喷粗气:“我,让你,放了他!” “嘭!” 一拳,桌子变成了两半。 黄四爷吓了一跳,但很快便拿出一个瓷瓶打开对着黑虎晃了晃,气味扑鼻,黑虎顿觉浑身乏力,他单膝跪在地上。 试图用手支撑着爬起来。 “小样儿,老爷我做事儿,向来滴水不漏,给你平日里的饭菜可是我请蛊师精心准备。” “黑虎,跪下,好好看着我弄你喜欢的女人!” 说着一把捏着丫鬟的脖颈和红唇,丫鬟试图反抗,却狠狠挨了一巴掌! “贱婢,还敢动?给我趴好!” “撕拉” 一声,黄四郎扯下丫鬟的一群,又脱下自己的袍子,扯开袍子,脱下裤子! 黑虎目眦欲裂! 但就在黄四爷准备一杆进洞时,突然驼背师爷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外面有人疯传,是你和川西人勾结骗取大活儿的银子,那些人,还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山匪,都是护奴队扮演的!” “现在,各富户带着家丁正把黑堡围得水泄不通!” 黄四爷顿时无了兴致,一把推开丫鬟。 “反了天了!开武库,发甲胄,弓弩,今日老子要让兴远镇的人知道,谁才是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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