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秦云的主意,黄四爷很快便召集镇子中大小富户,商议此事,当得知他们的钱能如数奉还后,一个个比谁都积极。 “黄老爷,这钱张麻子出了!” “黄老爷,多出是不是可以多分?” 黄四爷叼着旱烟袋子说道:“那是当然,只要百姓看到你们出钱剿匪的决心,他们不出也得出!” “就这样定了,明日午时,镇东集合,大家都把埋在地窖的珠宝首饰拿出来!” 有人犹豫道:“黄老爷,到时候万一这些银子真的被抢了怎么办?” 黄四爷道:“怕什么,有本老爷兜底,实在不行本老爷还有盐田,再说了,有蓝将军在此谁敢造次?” 众人一见旁边魁梧的蓝田大将,一个个频频点头。 所谓有钱不赚王八蛋,当即回家打开地窖,把压箱底儿的银子用推车推了出来。 眼见事情已成,黄四爷专门找到秦云。 “四郎,你我皆姓黄,我痴长你几岁,以后你我兄弟相称如何?” 秦云笑了笑:“承蒙黄老爷厚爱,以后咱们联手,你出盐我贩盐,赚他盆满钵满!” “对对,赚个金娃娃,赚个聚宝盆!四郎,今晚就在我这儿下榻,我给你安排,你放心全是雏儿!”黄四爷热情招呼道。 秦云婉拒:“不劳烦黄老爷费心,我和二舅许久未见,也得叙叙旧!” “生份了,叫大哥!” 秦云:“唉,黄大哥!” 黄四爷见此哈哈大笑:“明日,镇东见!” 秦云拱了拱手,接着又看向蓝田:“二舅,走了!” 蓝田这才回呼过来,急忙跟上。 他到现在还没弄清楚,秦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秦云走后,黄四爷招了招手。 “黑虎,你过来!” 只见一名浑身黢黑的精壮男子缓缓走了出来,他脚上还带着铰链和铃铛,但却丝毫不影响他那一股宛如莽荒野兽一般的气息! “老爷,有何吩咐?” 黄四爷一改之前豪爽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奸诈的脸庞。 “去,盯着那位黄公子!” 说着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解开黑虎的脚链。 “去吧,你应该清楚,你要是不回来,你妹妹会有什么下场?这些年,我可以是一直帮你养着她,不让任何人靠近。” 黑虎点了点头:“我知道!” 说完,便一个纵身翻墙而去,要是有武林中人在此一定会惊呼出声,此人不是宗师但就凭那矫健的身手也足以媲美宗师。 另一边,秦云走在兴远镇稀稀落落的街道上,来回镇民时不时打量着他,但却无人敢上前叨扰这位异乡人。 无它,秦云身边跟着一尊不好惹的军老爷。 不过,让路人感到疑惑的是,这位军老爷始终落后那公子哥儿一两个身位。 “王爷,我们现在去哪儿?”眼看要走出镇子,蓝田压低声音问道。 秦云目光微凝,扫视四周,脸上闪过一抹冷色。 “有人跟着!” 蓝田瞬间紧张了起来,就要拔剑,但秦云却打断他的动作。 “别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跟我去奴隶市集,挑选奴隶!” “是。” 秦云大声道:“二舅啊,这滇南可有什么特色?” 蓝田:“那可就多了,四郎,要说特色当然是人,要不去买几个奴隶来耍耍?” “正有此意,二舅请!” 蓝田带着秦云前往奴隶交易市场,秦云东看看西看看,直到日落,也不见他选定,最后他干脆大手一挥向奴隶商贩定了一百个健壮的男奴。 最重要的是,他直接甩了十万两天下钱庄的通用银票。 别看这里是滇南,天下钱庄号称开遍天下,虽然滇南人喜欢用银子直接交易,但银票也是收的,不过得收取一些取现费用。 “走,二舅,回去喝酒去!” 接着,秦云又买了些烧鸡烧鹅回了蓝田的宅子。 眼看二人进入宅内,黑虎才从在夜色中缓缓淡出,他蹲守小半个时辰,确定对方不会出来后,这才返回半山腰上黄四爷修建的土堡内。 “老爷,我回来了!” 黑虎站在门外,躬身而立。 黄四爷放下手中的极品春芽茶,狠狠地咳嗽了几声,将浓痰吐到茶碗中,半盖碗递给一旁的小丫鬟。 “给黑虎上茶!” 丫鬟端着痰茶上前,有些惧怕地看着黑虎。 “黑……黑虎大人喝茶!” 黑虎面色一变,很显然他现在心怀怨念,谁知黄四爷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绳。 黑虎二话不说端起茶一饮而尽,一旁小丫鬟接过茶杯缩到一旁。 接着黄四爷招了招手,两名小厮扛着厚重的铁链上前给黑虎锁上。 黄四爷这才缓缓起身来到黑虎面前,黑虎比黄四爷高。 黄四爷一个眼神,黑虎便半蹲在地。 黄四爷轻笑一声,在他眼里黑虎就是他养的宠物罢了,用区区一根红绳就能牵住。 在他看来,人啊,就不该有感情和道德。 没有感情就没有缺陷! 没有道德就没人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说他! “说吧,情况怎么样?” 黑虎强忍着恶心沉声道:“黄公子和蓝田将军离开后便去了奴隶市场,还一口气豪掷十万两预定了一百个青壮奴隶!” 黄四爷眼前一亮:“看来这人还真是有钱?只可惜,这人不像是蓝田的外甥,反倒是像蓝田的主人!” “师爷,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一旁一名驼背老书生躬身上前:“老爷,依老奴之见,此事稀疏平常。在中原地界,大家族中往往比的不是谁辈分高,而是谁手里掌握的资源更多!” “这黄公子一看就是嫡系!不过,他倒不一定姓黄,毕竟中原可没有黄家这样的大氏族。” 黄四爷眯着笑道:“他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帮我赚到钱就行。通知民防营集合,明日潜伏在镇东口,一旦对方有半分异样,不要犹豫直接拿下!” 师爷顿了顿:“老爷,那蓝田手底下可是有两三百人。真要动起手来,恐怕……” 黄四爷笑了笑:“这你就不知道了,蓝田是叛将,之前恭王身边的红人儿,曾千棘将军给我写了一封信,你看看。” 师爷接过一看,却是眼前一亮:“老爷,此事大有可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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