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浮屠和铁栓正准备解释,突然秦云院子内,传来少女的山歌声。 “川西大了山呦,绿油油那个水呦,水中倒映我的情郎呦嘿……” “喝!” “小趴菜,就你还想和本医仙拼酒,厄……” 三人涌入院内,发现白飞扬歪歪斜斜爬了起来,秦云正一脸黑气地看向凝紫嫣。 这小妞,连干三大碗,白飞扬醒来又被他喝趴下了。 秦云感觉自己怕不是都喝不过她,不过连续五碗后,凝紫嫣还是暴露了本性。 人话就是,她也喝醉,开始唱歌了! 此刻,琅阿大冲进来看着众人东倒西歪,既欣慰又怒火冲霄! “你居然给小医仙喝酒,老医仙大人说过,小医仙不能……” “闭嘴,你也喝!” 凝紫烟端着一碗温热清透的蒸馏酒递给琅阿大,后者一闻瞬间上头,他其实也是个爱酒之人,可现在小医仙和一群男人喝成这样,成何体统,这不是丢医仙一脉的脸吗? 中午,他收到消息有人上了药王山,他担心小医仙安危,便直接杀了过来。没想到,她居然在喝酒? 琅阿大从小看着小医仙长大,从心里面把她当女儿一般,他狠狠地瞪了秦云一眼,却是将小医仙扛起。 “我不管你们身份如何高贵,从何而来,敢欺骗小医仙,伤了她的心,那就做好走不出此地的准备!” “不要走,呃……我还能喝,小趴菜!” 白飞扬爬起来:“你说谁小趴菜,我白飞扬人送外号酒……酒中仙!” “嘭!” 白飞扬一头栽倒。 秦云以手抚额,他只想搞个花露水,杀虫剂,没想到惹出这么大的烂摊子。 此时,铁栓也找到插话的机会。 “殿下,不好了,沈月姑娘被人掳走了!” 秦云目光一凌:“何人所为?” 铁栓沉吟道:“龙婆!” 秦云缓缓起身,提好裤子,目光冷冽:“怜生教这群狗东西,当真是阴魂不散!” “殿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铁栓问道。 秦云:“通知所有人,封山!” 铁栓顿了顿:“我们的人手恐怕不够!” 秦云很快冷静下来,快速思考着。 之前怜生教抓沈月是为了和那反贼恭王成亲,有个名分,如今反贼都自己跑到滇南去了,他们抓沈月干嘛? 前世的特工生涯的经验告诉秦云,任何势力做一件事,必定有其内在逻辑和利益链条,只要找到这链条就能顺藤摸瓜寻找出线索。 从之前蓝田传来的秘报中,秦云得知怜生教这些人已经与那恭王产生了矛盾,所以怜生教抓沈月必不是为了恭王,那又是为了谁? 是某位皇子幕后策划?还是说,其他势力从中作梗? 秦云想了想:“去将消息传递给其余皇子,就说怜生教抓走了沈月,让他们派人一起封山。” 铁栓点了点头。 秦云又看了一眼江盈盈所在的屋子方向。 “让赵凤仙寸步不留守在这里!” “其余人动起来!” “殿下,那他们怎么办?”铁栓指的是地上的小趴菜。 秦云:“打桶冷是泼醒!” “俺来!”铁浮屠主动上前,眼睛时不时瞄着那半碗酒。 此刻,秦云也没有做花露水和杀虫剂的心思,他必须先确定沈月的安危。 与此同时,半山腰一户农家内,龙婆杀死这家人,将沈月安置在其中,她解开腰间束带,只见原本白色的束带上有血迹渗出。 事实上,龙婆并不知道沈月在这药王山,她来此是为了找药王殿求药的。不过,没想到居然见到沈月。 沈月吞了教中弑心丹,已经算作是她龙婆的棋子之一。 龙婆冷笑一声:“沈月啊沈月,不是老婆子非要抓你,而是你身价太高了。皇帝老儿那句‘沈月,太子妃’可是把你推到了风口浪尖。” “大夏的皇子都想得到你,韩家那位野龙对你更是痴心一片,不惜与朝廷作对,率领数千精锐从东杀到西!” “有你在手,老婆子便能咱教众取得更大的话语权。” “哼!还有,秦云,老婆子要是不杀你,枉为宗师!” 突然龙婆闷哼一声,盖因之前的枪伤又重了一下,她是宗师高手不假,外炼功法已至化劲,可也扛不住如此近距离的一枪。 子弹虽然被取出,但造成的伤害,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恢复的。 外加上,刚才她又与人动手算是扯到了伤口,如今算是伤上加伤,但就在她处理伤口时,门外突然来了一道黑影。 “龙婆,药王山已封山,你走不了!” 龙婆面色一沉:“你是谁?” 那人没有露面只是说道:“大首领让我给你带话,你可以死,沈月必须安然无恙,否则你知道后果,别忘记,你儿子和孙子还在东郡!” 龙婆面色一沉:“请转告大首领,老身知道了。” 那人丢出一个药瓶:“此乃药王殿出产的专治外伤的药,好自为之!”biqubao.com 龙婆更加疑惑了:“你到底是谁?” 那人没有说话,却是径直而去。 另一边,大皇子秦天,三皇子秦战,二皇子秦昊相继也收到了沈月就在药王山,而且被人抓住的消息。 三人反应不一,但都有一个共同决定,那就是派人向药王山集结,算是间接帮助秦云封山了。 傍晚时分。 秦云看着石凳上沈月拆开的信封,他的心情十分复杂,对于沈月,秦云起初只是想利用她夺取皇位,成为储君。 但不管怎么说,她是自己的女人,刁蛮也好,骄纵也罢,他秦云可以收拾她,其余人不行! 此时,铁栓回来汇报情况。 秦云起身:“如何?” 铁栓道:“我们的人都派出去了,除了封住各个路口,我们还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还用银子发动村民一起寻找。” “在半山腰发现了一户人家被灭口了!这是现场发现的东西。” 秦云定睛一看,那是一块沈月的身份玉牌。 秦云眯着眼,他发现上面缺了一个角,好像是人为破坏的一般。 不可否认,沈月十分聪明,哪怕她失忆了,她只要醒来就一定会想办法脱困。 看着缺口的方向,秦云沉吟道:“走,往东北方向去!” 此时白飞扬也走进了大院:“王爷,我们在东边的道路上发现了一些人为折断的树枝。” 秦云笑了笑:“这丫头,不笨!” “杨勇,你留下来,看好江姑娘,还有按照我给你的方式把药水配出来!” 一旁的杨勇苦逼不已:“殿下,为何又是我?” 秦云沉吟道:“这是命令!” 杨勇当即正色了起来。 “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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