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打开,当秦辰进入关内时,秦云带着浩浩汤汤的人马赶来,此时关内的人反而戒备了起来。 毕竟,现在关内粮草不足,根本经不起出关消耗,他们接到命令是守城,等待铁狼王前来救援。 姬青派人下来前去确认身份。 “尔等是何人麾下?” 蓝田派人上前。 “禀小将,我等乃是梁王麾下。”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虽然刚才他们已经听见了探子来报,可耳闻不如眼见,这大军首领都派人说是梁王麾下了。 那还有假不成? 秦战对姬青拱了拱手:“元帅,恐怕有诈,我那九弟乃是领了户部的职,并无兵权,这些人咋一看便是那陈有浩的麾下!” 姬青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派人告诉他们,让梁王来。” …… 另一边,蓝田一脸焦急,本来按照他的想法是不去鄱阳关,毕竟他们当过叛将了,再去鄱阳关必受大难。 可秦云说,他们要是不去,以后一辈子都只能是叛将,此刻众人已经走投无路,要么听秦云,要么解散跑路。 可当了将军,谁又愿意去当草寇? 继续造反,且不说没有粮草,就算有,他们敢吗? 所以只能跟着按照秦云的吩咐来此,但秦云却在后面,说是要去取一些东西。 蓝田也只能跟着杨勇,硬着头皮来了。 “杨百户,我们该怎么办?” 此刻,他一个堂堂四品先锋将军却要反过头来问一个百户,放在以前,那是丢人到家了。 杨勇却笑道:“怕什么,咱们是王爷的人,怎么你还担心他们敢对我们动手不成!再说了,现在我们才是大爷!” 蓝田和一众将领疑惑不解。 “杨百户,是何意?” 杨勇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以为,王爷去游山玩水了?” “不,王爷是想办法去帮你们开罪了。” 众人不明所以。 杨勇接着说道:“你们的粮草从何而来?” 蓝田:“之前是怜生教的人送来的,算算日子今日应该又送到了,不过昨晚陈有浩那大逆屠了怜生教的人,他们定不会再送粮食来了。” 杨勇轻哼一声:“怪不得王爷说你不开窍呢,蓝将军,以后多学着点儿。粮食这玩意儿总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既然已经预计今日会交接给你们,那我问你粮食会在哪儿?” 蓝田宛如醍醐灌顶:“就在附近!” 杨勇:“所以,王爷去干嘛了?” 蓝田拱了拱手:“杨百户,不,杨兄弟,以后还望多多提携本将!” 杨勇得意扬扬,心中暗道,都是王爷让我说的,我知道个屁! 事实上,这也是秦云对蓝田敲打的一环,蓝田此人你说他笨吧,他也知道临阵反水,你说不笨吧,被陈有浩那厮耍得团团转。 想要此人好用,就得多敲打,玉不琢不成器嘛! 而与此同时,秦云率领火铳队,以及三百镖师,此刻正把铸神山庄的人给堵住了。 至于为何会是铸神山庄,而不是怜生教,这一点秦云也赶到很疑惑。 好在这些人十分干脆,甚至许多人都是普通的商人,做着普通的杀头买卖,稍微一压基本就全招了。 “殿下,这是他们的头儿!”武英雄带着一个粮商来。 那人一听是王爷,立马吓得三扣九跪。 秦云冷声问道:“叫什么名字,是谁让你给叛军送粮的?” “小人叫陈五,乃是淮安府下皋县人士,王爷,饶命啊,小人只不过是接了一趟运粮任务。铸神山庄的人找到小人,说给三倍的价钱,让我们通过铸神山庄的甲车,将粮食遇到这指定山谷中。” “其他的我等一概不知,王爷我等真的不知道是给叛军送粮啊。” 秦云扫了一眼铸神山庄所谓的甲车,怎么说呢,他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这是一种类似于木牛马的玩意儿。 看起来像车,但轮子却不是圆的而是类似于三角履带一样的传动装置,其核心轴承有三角,有六角,有十二角的。 哪怕是秦云这等涉猎甚广的人,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这里面到底有多少道儿道,不过秦云可以感受此物的用处。 它有两个手推车一样的推手,秦云推着它行走在山间野道上,都能如履平地,而且还省力! “三倍价钱,你们也不怕被雷劈啊!” 陈五躬身道:“王爷,我等也是做个小本买卖,不求发财,但求温饱,谁知居然是给叛军送粮,王爷求求你放了我们,小人当牛做马一定报答你!” 秦云可没那单纯。 “你们说不知?本王问你,此乃鄱阳关在打仗,你们难道不知道吗?悄悄的运粮,朝廷都征不到粮,莫不是被你们私下囤积了?” “陈五,本王再给一个机会,如实招来,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陈五本想说些什么,突然浑身以抖,却是七窍流血而亡。 秦云冷眼扫向四周,却并没有发现异常,他从包袱里拿出鹿皮手套带着。 “王爷,让卑职来查看吧!” 秦云摇了摇头:“我来,你们负责警戒便可!” 秦云掰开陈五的牙齿,发现内含毒蜡丸,咬碎便亡。 “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们知道这幕后主使!” “王爷,其他运粮人怎么办?” 秦云:“押着!” 然而命令刚下,运粮之人却是一个皆一个倒下。 秦云目光一寒,眼神颇为犀利,如此手段,让人胆寒,要知道眼前的运粮人可是足足有七八百人。 对方说毒杀就毒杀,一点儿都不心疼。 不,他们哪有心疼之说。 本来,秦云只是觉得这些人与怜生教有关,但现在嘛,他觉得定是和鄱阳关内的某些人有关,至于是谁? 秦云摇了摇头。 “走吧,粮车运走。” “诺!” 秦云和众人将车连起来,却是推着了粮车。 然而当秦云等人离开后,原本倒在地上的运粮人,却诡异的站了起来。 “五哥,怎么办?甲车丢了,那位大人定不会绕过我等。” 陈五抹去嘴角血迹冷眼看向秦云所在的方向:“此仇,早晚会报!” 而另一边走到一半的秦云,突然顿住脚步,他脑海中回忆起陈五的一言一行,却是立马对武英雄道:“快,我们折返回去!” “王爷,怎么了?” 秦云没有说话,而是带着武英雄等人回到远处,武英雄大吃一惊。 “尸体呢?难不成被熊瞎子拖走了?” 秦云冷笑一声:“好手段!” “殿下,什么意思?” 秦云:“这群人刚才是假死。” “啊?” 武英雄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兄弟们明明检查过了,他们已经失去了心跳才对。” 秦云:“两炷香内心跳停止,如果还有手段帮其复苏,人就不会死!是我大意了。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最起码有粮食。” “王爷,前方发现大批骑兵,对方好像是胡人打扮!” 秦云眉头一皱:“走,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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