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上前笑了笑:“好主意,杀吧!” 一旁的杨勇一顿,真杀啊,那不就是没功劳了吗? 可这时候,他总不能拦着吧。 “白飞扬,你来动手!”秦云下令道。 白飞扬哼唧道:“杀了,我们就没有三等军功了!要不,活埋,到时候打完仗回来再挖出来,也算凭证?” 铸神山庄的人一听,差点儿被口水噎死! 可不带这么埋汰人的。 秦云道:“其实,本王这人很仁慈,并不想无端造就杀戮,可他们吃了咱的粮食,此处粮仓的粮食又恰好被烧,本王也只能拿他们顶罪了!” 铸无双当即说道:“不,王爷,我们赔,我们赔得起!” 秦云提着刀故意在铸无双面前晃悠:“是吗?你赔得起?” 铸无双:“我乃铸神山庄少庄主,家中产业众多,不比天下第一商会差多少!有的是银子!” “白飞扬,听到没有,这才叫大气,人家怎么不追着要月俸呢?” 白飞扬冷哼一声。 秦云上前一脚踹翻铸无双:“不老实啊,差点儿就放跑了大鱼儿!你一个少庄主,跑去给你一个残废当狗,好意思吗?你看人家白飞扬,跟着本王混,三天就混了个三等军功,你呢,混成个山匪?” “铸神山庄是厉害,但我朝廷兵锋所至,你铸神山庄算个啥?也罢,本王向来仁慈,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从现在开始,你们跟着本王一起平叛,到时候本王非但免了你们的罪责,反而带你们立功!” “你们想想,跟着钱小佳,或者大皇子有前途吗?” “白飞扬,说有的马上剁了!” 众人一听,瞬间缩了缩脖子,他们有的选吗? 什么叫威逼利诱,这就是! 眼看铸无双还不说话,其他铸神山庄的人可就急了,他们出来混是为了啥?难不成真的是为了山庄的荣誉,为了帮钱小佳,帮那人都没见过的大皇子夺皇位? 可即便将来夺到了呢?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再说了,这梁王可是极好的,他们装作流民给他们饭吃,哪怕下毒都没有想把他们毒死,这种好王爷,天底下哪里去找啊! 再说了,能不答应吗? 不答应,押送至军营,那也是一刀斩啊! “少庄主,要不……” 铸无双面色阴晴不定,他想了想决定暂时稳住秦云。 “我等愿意!” 秦云笑道:“好!” “来人,给他们写一封述罪状,每人都写,写好后派人送到户部,刑部去!” “到时候论功抵罪,若要是有人敢半途逃跑,或者抗命?” “那就直接去铸神山庄拿人,本王不信了,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不成!” 铸无双一脸苦涩,这不就是卖身契吗? 天啊,他堂堂铸神山庄少庄主,居然要签订卖身契! 秦云又说道:“当然,你们也可以不签!” “白飞扬,不签的都阉了吧,本王府上缺太监啊!” 麻了,铸神山庄的人彻底麻了!这梁王威胁人的方式好直接,好粗暴,他府邸到底缺多少太监! 一通操作下来,秦云白赚五百个奴隶兵。 但秦云并没有帮他们解绑,而是只放了其中十个人。 “你们回铸神山庄去,就说带着粮食下山投靠本王!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回来,本王此去仓州还要走十天!” “本王只给你们七天,七天之内带着三倍于此处粮仓的粮食在路上等我们汇合,要是晚了,或者中途出现什么幺蛾子,本王每隔一天杀一百人,直到杀了你们少庄主为止!” “去吧,对了,给他们十匹快马!” 众人面面相觑,那刚才的卖身契岂不是白签了? 秦云,好狠啊! 此时,赵括也看到了秦云的手段,周勋心底也暗中发毛,自己如此莽撞就跟了这王爷,岂不是自讨苦吃? 反倒是赵玉枝见怪不怪,无论是刀斩钱小佳,还是刑部大门揍钱铁生,又或者是大理寺逼迫洪浩轩站队打压另一位少卿。 这位王爷做事儿,哪一桩不是超越常理,哪一桩不是惊心动魄! 堂上怼太后,堂下请天赐赐福,这每件事儿放在其他人身上都是足以惊天动地,但出现在秦云身上,好像就见怪不怪了! 但赵括还是有些担心:“王爷,如此筹得到粮食吗?而且,还让他们拿来三倍的粮食,我等也运不了这么多啊!” “剩下还有两个粮仓需要转运!” 秦云眯眼笑道:“此处粮仓被烧,你觉得剩下的还能完好无损?” 此言一出,赵括心头一惊。 “王爷的意思是?” 秦云招呼人:“收些碳米,走吧去下一站!” 两天后,秦云等人来到下一站粮仓处,这里的守军将领也是哭丧着脸。 “赵将军,我等的粮食被烧毁了!” 赵括心情反倒是松了一口气:“我所驻守的也是,下一站不会也被烧了吧!” 那人点了点头:“大事不妙,这一次不知道多少人要掉帽子,掉脑袋!” “这位是梁王,他有办法帮我等解决问题!” “梁王,不就是那位废……” 此时秦云缓步走了过来。 “末将张怀义叩见梁王殿下!” 秦云笑了笑:“张将军无需多礼,本王确实是个不中用之人,张将军你说是吗?” 张怀义当即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末将糊涂,末将这张嘴巴管不住,冒犯了王爷!” 一旁的赵括也急忙求情:“王爷,张将军是一个好将军,若非当初得罪了三皇子也不至于常年在此守粮仓!” 秦云高看了一眼赵括,却是急忙上前将其扶了起来。 “张将军,器宇轩昂,一看就是当大将军的料子!本王以后得靠张将军多多帮衬了!” 张怀义也瞬间明白秦云的意思,秦云给他画大饼呢,现在投靠我,以后大将军的位置少不了你一个。 张怀义只是嘴把不住,但脑子不笨,现在站队无异于自讨苦吃,但他也没准备直接拒绝,粮仓被烧,他得罪了三皇子没有靠山,指不定下场有多惨。 秦云要是真的能帮他解决问题,那他投靠秦云又如何? 他还听说,秦云乃是天命之人,居然能向天祈福呢! “末将,乃是戴罪之身,不敢让王爷器重!” 张怀义的意思也很明显,让我投靠你没关系啊,帮我这个忙一切好说。 秦云笑了笑:“张将军且看好便是!” 又过了三天,他们来到了距离仓州还有四五天路程的最后一站,果然这里也被烧了,不过已经提前有兵部人马前来查探情况。 “大将军有令,将这些贼子押往京城,不得有误!” 一名旗官儿也不看秦云,直接对着铸无双等人说道。 秦云笑了笑:“不知是哪位大将军的命令?” 那人鼻孔朝天:“与你何干?” 秦云目光一冷,接着又嬉皮笑脸地走了上去,刀从背后起,一刀剁掉了那旗官的马前蹄!biqubao.com 马仰面摔倒,后者一摔了一个踉跄。 “你为何伤我的马?” 秦云拿着马蹄:“关你屁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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