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面色挪移,他没想到,秦云真的得到了如此多的身份令牌,让他当着众人的面自扇耳光,那天下人会怎么看? 所有人都会嘲笑他,定会说他连个废物都不如,当然丢脸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人们会以为他这个大皇子居然就这样输给一个废材? 以后谁还敢支持他夺嫡? 不过很快他便找到了说辞:“谁说本王输了,秦云谁能证明你这些令牌是自己夺来,而不是齐国故意给你的?等你什么时候证明了,本王自会履行约定。” 秦云轻笑一声:“大皇兄,你放心,我定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秦天冷一声,招呼自己人却是率先离场。 此时,秦昊靠了上来一脸八卦地问道:“九弟,你那齐国公主真没啥?说说吧,什么感觉?” 秦云没好气地说道:“二哥比起关心这个,还是尽快想办法将硝石矿搞到手吧,趁现在天气炎热,还能多赚点儿钱。” 秦昊顿了顿,没想到秦云这个时候居然还关心赚钱的问题,他难道真的不担心被秦天以及众人联手污蔑他勾结齐国吗? 秦昊暗中笑了笑:“这九弟,有意思,不过他说得很对,这钱不赚白不赚!” 秦昊给了秦云一个放心的眼神。 “九弟,你放心二哥和你站在一起的!” 那模样,那语气,妥妥地在暗示着什么,但秦云却心有戒备,比起锋芒毕露的大皇子以及疯批初现的四皇子,秦云对这位同是宫女出身的二哥的戒备可一点儿都没有放松。 不说别的,从他身旁聚集的世家弟子来看,他对那皇位绝对有自己的想法,一个皇子既然不想继承皇位,又何必亲自以身涉险? 既然来了,定是为了捞取政治资源的! 这样的人看似平庸,但一旦较真儿起来,秦云保证他比任何人都要有威胁。 秦云自然知道,秦昊其实也想让他在前面当靶子。 夺嫡之争,就现场这批人,十个人都能给你生出十二个心眼子来! 秦云拱手笑了笑:“二哥,以后我们可得多走动走动!” 秦昊哈哈大笑,二人勾肩搭背,一副极为熟络的样子,但笑声中到底有几分真情那就只有彼此知道了。 …… 京城,皇宫太极殿。 天子亲自设宴款待参加比试的众人。 “朕的好儿郎们,这一次尔等可谓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勋!” “北齐已经向我大夏递交国书,将河西走廊东西两千里,南北五百里之地悉数交还给我大夏,朕很是欣慰。” “所有战死之人,一律提三级厚葬,夺令之人加官进爵,户部改日拿个章程来,论功行赏!” “诺。” 接着秦赢话峰一转:“听说,这一次朕的几个好皇儿,也立下了汗马功劳。” “秦天!” 秦天上前一步:“儿臣在!” 秦赢笑道:“此战,你英勇杀敌,不负秦王之威,朕赐你秦王弓一套,另赐予宝马五十匹,可配亲兵两百。” 秦天大喜:“谢父皇,儿臣定当勉力而行!” “秦昊!” “儿臣在。” 秦赢也是含笑说道:“朕赐你避暑山庄一座,另外听闻你与陈爱卿之女互生情愫,朕特许将她许配给你,你要好生善待。” 秦昊拱了拱手脸上也是十分喜悦:“谢父皇!” 皇子与众臣之女结亲,可不是两情相悦那么简单,秦赢口中的陈爱卿,正是礼部尚书陈书同。 国之大事,在戎与祀,礼部不仅掌管大夏各种祭祀庆典活动,也作为大夏的外交部门,通常情况下,出使也是礼部官员。 秦昊娶了礼部尚书之女,其地位自然更加稳固,这算是比秦天的奖励还要丰厚。 不过,秦天却并不在乎,区区礼部他还看不上。 接着便是四皇子秦辰,秦赢招了招手。 “辰儿,你上前来!” 如此举动,却是让众皇子眼前几欲喷火,但他们此刻却不敢多言,众所周知,众皇子当中,大夏天子好像格外钟爱这秦辰,不为别的,就因为他的长相与秦赢最为相似。 人们都是,那是秦赢年轻时的模样。 秦辰不卑不亢上前,眼中饱含真切之情。 “父皇!” 秦赢抓着秦辰的手:“辰儿,你受苦了!” 秦辰摇了摇头:“能为父皇分忧,儿臣不苦。” 秦赢笑了笑:“朕听说你这一次一路狂奔,想必伤了身子,这样吧,咸阳宫如今依旧空着,你先去住几天,也好让宫里的太医帮你调理身子。” 此言一出,秦天,秦昊,以及众臣面色一变。 咸宁宫乃是何处?那可是太子读书之地,乃是东宫之属。 让秦辰住进去,那岂不是说要立秦辰为太子? 一时间,秦天眼中尽是火光,秦昊也强压心中的不甘,他抬头望了望一旁颇为激动的杨贵妃。 果然,出身就那么重要吗? 而秦辰更是激动地差点儿跳起来,多少年了,他终于熬到了今天。 他马上就要当太子了! 不过,秦赢没有明说之前,在一切尚无定数,秦辰眼巴巴的说道:“父皇,儿臣已成年,就这样住在宫里,若没有个说法,恐怕天下人会说三道四!” 此言一出,秦赢将放开了秦辰的手,独自回到龙椅上,作沉思状。 他扫了扫秦天,秦昊,乃至一旁面无表情的秦云,斟酌少许道:“是朕有些欠考虑了!” “这样吧,你还是住辰王府,朕特许让你母后去照护你,另外将把太医也带去!” 此言一出,秦辰瞬间从天堂坠入了地狱。 “不,不是这样的!” 秦辰:“父皇,儿臣还是想先住在咸宁宫。” 秦赢故作生气道:“不行,这不符合规矩,朕不能为你开先河!” 秦辰硬着头皮道:“儿臣,儿臣有一办法可以……” 此时,秦天站了出来,他知道不能让秦辰再说下去了,万一秦赢一时松口立秦辰为太子怎么办? 此刻,他知道自己必须要说些什么了,这时候也是朝廷众臣站队表态的时候了。 秦天道:“父皇,儿臣府上刚好有一枚百年灵芝,可以给四弟疗伤。” 一旁的秦昊,也躬身上前:“儿臣正好认识天下第一名医,或许可以给四弟看看病。” 秦赢没有回应二人,而是转头看向秦云笑问道:“秦云,你怎么不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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