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几次都想鬼使神差地把手稍微往前一挪,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毕竟对方还受着伤,万一要是伤口裂开了岂不是白缝了。 秦云不舍地摸了摸,收回了爪子:“好了,拆完了,两天内不得沾水。” 柳馆馆整个人都已经软烂如泥,一方面是疼的,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秦云。 她虽然身在风尘,可身为花魁,那都是按照大户人家小姐来养的,男人根本进不了身。 秦云方才几次差点儿悬崖失手,以及那粗重的喘息,吞咽口水的声音,她岂能没有察觉。 柳馆馆觉得自己太不是人了,王爷不仅冒险救她,还亲自为她疗伤,她知道没有王爷自己早就死了,最重要的是,王爷还帮她查找父亲身死的真相。 这是什么? 这是万般宠爱于一身啊! 柳馆馆羞红着脸:“多谢王爷,奴家无以为报,只等以此薄柳之姿相赠,请王爷为奴家梳妆!” 说完却是一把抱住了秦云,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秦云脑子嗡的一声。 “这……” 常言道,大丈夫岂能郁郁久居人下,要是注意一点儿,伤口应该也不会裂吧…… 但就在二人激情缠绵时,突然房顶之上传来一声轻响,接着门窗外射入几只弩箭。 眼看那弩箭迎面而来,秦云抱着柳馆馆翻身滚入床下,用被子将其包裹好,接着来到床头。 此时一声炸雷,屋顶被人掀开,雷光闪烁,定睛一看却是几个黑衣人手持劲弩,长刀落下,没有废话直接朝秦云招呼。 柳馆馆惊叫出声,但就在此时,秦云退至身后从衣服中掏出火枪。 “嘭!” 连开三枪,三人瞬间应声而倒,皆是眉心中弹。 接着,秦云贴墙闪身开门,门外两个手持弓弩的黑衣人本想抬手射箭,秦云又是两枪。 五名刺客,不到十个呼吸尽皆毙命! “来人!” 此时,杨勇等人这才惊醒过来,看着地上的尸体,杨勇吓了一跳。 “王爷,这是……” 秦云怒发冲冠。 “给本王拖出去,剁碎喂狗!” 毕竟任谁在这个关头被人打扰,都极为不爽。 秦云也不例外。 众护卫将刺客拖走,秦云回到房内看着大受惊吓的柳馆馆。 “王爷!” “没事儿,都死了。” 秦云将柳馆馆抱到了另一个房间,为其盖好被子。若不是正好拿到了手枪,他和柳馆馆很有可能便交代在房内了。biqubao.com 对方手持禁弩,明显没想留下活口。 “怪我,只顾扬名,却忘记了这群人还可以掀桌子!” 秦云很是自责。 毕竟,以他的身手,很容易躲过各种暗杀。但柳馆馆手无缚鸡之力,有人要杀她简直不要太简单。 秦云想了想沉吟道:“馆馆,你想亲手用自己的力量报仇吗?” 柳馆馆一顿:“王爷是何意?” 秦云目光幽幽地说道:“我可以训练你,让你成为天下最顶级的杀手!” 柳馆馆浑身一颤,她好像明白了什么,一个美丽的杀手,一件笼络权贵的工具,但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殿下,馆馆愿意。” 接着她咬着薄唇,媚眼如丝地说道:“殿下,请接着为馆馆梳妆……” 这一次,秦云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他所教的东西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太过超前,他暂时还不想让外人知道,索性只能变成内人。 …… 翌日,在秦云小心翼翼的呵护下,柳馆馆总算做了个好梦,至于如何避免伤口裂开,此事却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吩咐侍女照顾柳馆馆,秦云便黑着脸,骑马直往刑部而去。 …… 与此同时,慈宁宫,常茹正在为钱太后梳洗。 “常茹,铁生传来消息了吗?” 常茹笑道:“回姑母,铁生已经安排妥当了,想必不一会儿便有消息传来!” 话音刚落,此时一名太监上前。 “禀太后,大理寺那边有人送来了礼物!” “礼物?何人所送。” 常茹顿了顿:“大理寺,是那秦云供职的地方,想来应该是……” 太后摆手道:“下去吧!” 常茹从太监手中接过盒子。 太后开口道:“打开看看!” “诺!” 但当常茹打开盒子,却是俏脸一白,惊叫出声。 “怎么回事儿?” 太后不满地看了过来,当看到盒中十根大拇指时,太后“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大胆!” “是谁?尽敢给哀家看这等恶心之物,哀家要杀了他!” “常茹把刚才那太监叫回来,问个究竟!” 很快常茹便将太监叫了上来。 “说,谁拿来的?” 太监吓了一跳:“是梁王殿下,一早送来的。” “贱婢,杂种,这是要气死哀家不成!” “钱铁生,废物,这点儿小事都补办不好,还想掌控钱家!” “传哀家旨意,给那废物三十大板!” “是!” …… 刑部,钱铁生刚刚上工,太后宫里却来了几个太监。 “太后有旨,赏钱大人三十大板!” 刑部众人一愣。 钱铁生以前虽然没少挨太后训斥,但第一次当着大伙儿的面被打大板,那还是第一次。 钱铁生一开始还搞不清楚为什么,直到他看见秦云黑着脸,手里提着五把弩箭走来时,钱铁生恍然大悟。 “这怎么可能,那废物怎么可能还活着?” 要知道,梁王府可只有十个护卫,而他派出皆是钱家训练多年精锐。 “你是人是鬼?” 钱铁生一着急,却是说出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一句话。 秦云快步上前,手中弩箭对着钱铁生抬手便射了过去。 “住手!” 一旁巡逻的锦衣卫当即厉声呵止,但为时已晚,钱铁生腿部中箭,却是血流不止。 “你……” “我什么?本王只是还你弩箭而已。” 说完,秦云丢下弩箭,没有多余的话语,转身而去。 钱铁生一半怒火,一半惊惧,他怎么敢?这里可是刑部衙门。可他直接找上我,难不成他已经掌握了我行刺的证据? 一时间,钱铁生尽生出冷汗来,行刺皇子罪证一旦坐实,太后也保不住他。 …… 御书房,秦赢听到下人汇报。 “大伴,你说他会怎么做?” 刘谨摇了摇头:“奴才不知。” “朕倒是很期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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