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晨光穿过云层,洒落在一片波澜壮阔的土地之上。 这里是西境的中心区域。 大齐灭亡之时,西州王齐宗颐在这里自立为王,建立了西齐,目前还不到一年的时间。 郡主府内院。 齐溪一身劲装,手握一把长剑在一棵高大的古树下修炼。 剑芒闪烁如电,撕裂了空气,发出一道道剑鸣之声。 她身上散发出浓烈的杀气,剑招又快又狠,仿佛是一个冷酷的女杀手,正在对着一个必杀之人出剑一般。 脚尖一点,齐溪腾空而起,双手握剑一劈。 “咔嚓……” 剑芒一闪,一根粗壮的树枝坠落下来,发出一声闷响。 齐溪轻飘飘地落在树枝边,收剑入鞘,杀气收敛。 她的四周断枝散落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像是刚刚经历了最恶劣天气的摧残。 “郡主好厉害……” 丫鬟走过来,拿着一条毛巾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齐溪莞尔一笑,将剑递给丫鬟。 “有消息吗?” “有,昨夜京都传来消息,皇甫失手了,还受了伤……” “严重吗?”齐溪并未意外。 “应该伤得不重……郡主,皇甫功夫虽高,她恐怕完不成任务,以太子府的防卫,她能全身而退就已经很幸运了。” “我当然知道……” “那郡主为何还要让她冒险?” 两人边走边说着,已经回到了房间。 早晨修炼后会出一身汗,齐溪习惯了在修炼后进行沐浴。 两人来到屏风后,浴桶里已经打好了热水,正在往外冒着热气。 齐溪拔了发簪,三千青丝垂落而下。 面对丫鬟刚刚的问题,她没有回答,狡黠一笑,反问道:“冒着生命危险夜闯太子府,你说皇甫她是胆子大呢?还是对我太忠心呢?” 丫鬟微微一愣,忙回答道:“为郡主效命,当然要不畏生死。” “说得好……” 齐溪伸手托起丫鬟的下巴,凑近挑逗道:“小荷,我就喜欢你这张小嘴。” “郡主,水快凉了,我伺候您沐浴。” “嗯!” 齐溪收回手,展开双臂。 小荷羞涩地帮她解开腰带,褪去一件件衣裙,露出凹凸有致的身段。 齐溪一抬修长的玉退,坐到浴桶中。 小荷蹲在她身后,帮她清洗着后背。 “父王那边可有消息?” “最近各地将领陆续赶来,大王应该是在调兵遣将……”小荷顿了顿,问:“郡主,明王军真的会打过来吗?” “会,而且会很快。” “那我们能抵挡吗?听说明王军的火炮十分厉害……” 齐溪眉头深锁,没有回答。 如果能抵挡住明王军,父王就不会派她去京都议和了。 小荷自知不该问这个问题,不过两人关系不一般,郡主对她比较宠爱,并不会因此恼怒。 “郡主,有事启禀……” 这时,门外传来一名丫鬟的通报声。 “何事?”齐溪出声问。 “二殿下来了,要见郡主。” 齐溪眉头一拧,思索了一下轻声吐出两个字:“去吧。” 小荷站起身,走出房间。 内院,几名丫鬟正在古树下打扫着枯枝落叶。 一名青年男子负手站在旁边等待着,男子二十六七岁左右,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五官棱角分明,长得英俊潇洒。 一身华贵的锦袍披在身上,更显气度不凡。 他是齐宗颐的次子,西齐的二王子齐子矩。 齐子矩明明长得英俊挺拔,但毁在一双三角眼上,加上似笑非笑的翘嘴,总给人一种邪魅而又放荡的感觉。 “见过二殿下……” 丫鬟小荷走过来,微微一福。 “小荷你出落得愈发水灵了。” 齐子矩打量着小荷,言辞和目光中都带着一丝挑逗。 “二殿下夸奖了……” 小荷冲齐子矩妩媚一笑,但看了眼四周的丫鬟,又立刻收起了笑容。 “三妹呢?”齐子矩笑问。 “郡主已在恭候,二殿下请随我来……” 小荷转身将齐子矩带到了房门口,打开房门示意道:“殿下请……” 齐子矩走进房间,放眼一看,并没有看到齐溪,但听到了屏风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三妹……” 他疑惑地走了过去。 “二哥,稍等片刻,小妹在沐浴……” 屏风后传来齐溪妩媚的声音。 齐子矩看向屏风,眼睛瞳孔放大,只见上面搭着花花绿绿的衣裙,特别是那件红色的裹胸,让他大脑有些缺氧。 “咳,三妹,我先出去等你。” “二哥,我这就洗好了。” 屏风后传来哗的水声,一道倩影站了起来,抬着修长的玉腿迈出浴桶。 齐子矩的眼神有些慌乱,他做贼似的看了看四周,见房门已经关上了,立刻扭头重新看向屏风。 齐溪从浴桶里走了出来,伸出白皙的玉手从屏风上拿过毛巾,擦拭着身体。 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地映照在屏风上。 齐子矩看得口干舌燥,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不一会,齐溪披着一件丝质的睡裙从屏风后走出来,一边走一边系着裙带,春光乍泄。 “咳咳……” 齐子矩急忙收回目光,假咳了两声掩饰着窘态。 “二哥又不是没有见过我沐浴,害羞什么?”齐溪咯咯一笑。 “小时候不懂事,还请三妹勿怪。”齐子矩尴尬不已。 小时候他跟其他王子一起欺负齐溪,不仅偷看齐溪沐浴,还往她的浴桶里放了一条蛇。 齐溪也不纠缠这事,笑问:“二哥,这么早找我有事?” “三妹这次出使一路辛苦,我最近正好弄到一根千万老山参,又备了些燕窝给三妹送过来补补身子。”齐子矩讨好地笑道。 西齐王齐宗颐年事已高,几位王子都想夺权,内部争斗也很激烈。 目前大王子齐子均占据了绝对优势,但二王子实力也不弱,有一帮追随的势力。 但不论是大王子,还是二王子,都想拉拢齐溪。 因为这个三妹也不知道施了什么法,这几年深得父王宠爱,父王对齐溪的宠爱,甚至超过了对几位王子。 当然也不是没有原因,齐溪精通琴棋书画,又会写诗词讨好父皇,加上出落得如此美艳,不要说是父皇,就连几个王子也会发自本能的爱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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