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着对方，都有些尴尬。 皇甫英男虽然推开了他，但并没有生气，此时脸上泛着绯红，神色有些茫然。 “你刚刚……亲了我？” 皇甫英男咬了下嘴唇，性感而又迷人，这让他很想再亲上去。 “我刚刚有些情不自禁……” 他尴尬地笑了笑。 “你真是个登徒子。” 皇甫英男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拉开门：“你走……” “皇甫姑娘，我不是故意轻薄……” 皇甫英男不让他辩解，将他推出房门，一把将房门关上。 她背靠在门上，感觉到有些恍惚。 脑海中浮现季怀安刚刚亲她的画面，她似乎有些后知后觉，心中顿时小鹿乱撞起来。 原来亲亲是这样的感觉…… 似乎还不错……她忍不住舔了下嘴唇。 如果季怀安在这里，他一定会很惊讶，因为皇甫英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良久，皇甫英男的心境才平静下来。 她回身打开房门，走出去张望了一下，院子里一片幽暗。 没有看到季怀安，她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次日一早。 太子府遇刺的消息传出。 城卫四处搜查刺客，甚至封锁了城门。 为了给皇甫英男打掩护，动静闹得很大。 季怀安被西齐的探子发现，一直忍着没有再去见皇甫英男。 皇甫英男也一直没有联系他，这让他不禁有些担心。 一天深夜，他终于忍不住换上了夜行衣，悄悄去了趟城西的那处小院，但皇甫英男已经离开了，这让他倍感失落。 几天后，刺客的事情慢慢便淡了下去，城门也已经开放。 一场风波后，京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 半月后。 太子府书房。 季怀安坐在桌边翻看着厚厚的一沓密信，这些都是从西齐传来的消息。 明王军的密探陆陆续续将西齐的情况探明，跟皇甫英男告诉他的基本一致。 “殿下……” 唐易拿着一份折子走了进来。 “又有情报？” 他本能地以为是西齐传来的。 “是江南传来的，殿下要找的人有了些线索。” 唐易说着将折子送到他面前。 是葛金刀的女儿，皇甫英男要找的师妹？季怀安接过来仔细翻阅着。 唐易派了皇城司的人去江南仔细调查了一番。 根据皇甫英男给的线索，他们查到了姜颖这个人。 二十多年前，姜家曾经是广陵城的一户大家族，姜颖是姜家的千金大小姐，因为才貌双全，被江南才子排到了胭脂榜第六。 因为家世不俗，样貌出众，上门求亲者的络绎不绝。 姜老爷看上了刘太守的大公子。 但姜颖却爱上了广陵城的一个叫葛凡的穷酸书生。 接下来是一段历史上常见的爱情苦情戏。 姜老爷嫌贫爱富，自然不会把姜颖嫁给葛凡，但这个葛凡一直跟姜颖纠缠不清，两人一直偷偷私会。 很快，消息传到了刘公子的耳中。 刘公子大发雷霆，带着家丁将葛凡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据说打得只剩半条命。 第二天，刘公子便迎娶了姜颖。 几天后葛凡离开了广陵城，不知去了何处。 姜颖嫁到太守府之后不到八个月，便生下了一个女婴，之后广陵城发生了一起大案，姜家被灭门，姜颖服毒自尽。 至于那个婴儿，不知去向。 约莫六年后，葛凡回到了广陵城，他不知从哪里修炼了一身功夫，一人杀上太守府，灭了刘太守满门。 这件案子当时轰动了整个江南。 皇城司亲自查办，葛凡成了通缉犯，亡命天涯。 季怀安看完折子后可以推测出一些事，葛凡就是葛金刀。 姜家被灭门，很可能是刘氏父子所为，因为姜颖给太守府戴了绿帽子。 但关键问题不在这些，而是那个女婴，以当时的情况，刘太守府既然有能力将姜家灭门，应该不会漏掉一个女婴。 不过折子上有一段详细的记录，姜颖怀孕后一直没有被刘家怀疑，所以才一直相安无事。 在姜颖怀孕八个月左右时，她回了趟娘家，然后在娘家诞下了一女。 孩子出生时间早了近两个月，姜家怕惹怒刘家，于是将孩子送走了，至于送到了哪里，没人知道。 有人说扔河里淹死了，有人说埋进山里了…… 广陵城中，记得这件事的人众说纷纭。 基本都认为那个婴儿死了。 但显然并非如此，否则曹恒又怎么会拿孩子威胁到葛金刀。 姜家被灭门，刘家也被灭门，似乎找不到任何线索了。 但也不尽然…… 季怀安想了想道：“查一下当时的产婆。” “已经查过了，那名产婆被皇城司的人带来了京都，之后便没有了音讯……” 很明显，曹恒当年就是从产婆入手，找到了那个婴儿，以此来威胁葛金刀。 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八年，相关之人几乎死绝了，想找出那个女婴的确不容易。 “皇城司中有没有查到线索？”季怀安问。 唐易摇了摇头道：“我翻遍了所有的案卷，并没有那件事的任何记录，也没有找到那个产婆的线索……” “皇城司以前的老衙役呢，从他们之中查查。” “已经在查了，不过曹恒的心腹都死在了剑门关，怕是希望不大。” “尽力查，广陵城那里也接着查，出高额赏金悬赏，一定能查到线索。” “好……” 唐易领命离去。 季怀安又看了一遍折子，将其收了起来。 不一会，一名侍卫走了进来。 “殿下，有人送来一封密信。” 季怀安接过来一看，顿时面色一喜，只见上面写着：“今夜子时，城隍庙见。” ………… 深夜子时。 城隍庙。 季怀安穿着夜行衣，悄无声息地走入城隍庙。 一身黑裙的皇甫英男已经在等着了。 “皇甫姑娘，你还没有走？” 他欣喜地走到皇甫英男面前。 “明日一早便会离开，过来跟你道别……对了，师妹的事查得如何？” “目前只查到这些。” 季怀安从袖中取出折子递过去。 皇甫翻看了一下，点头道：“跟师父说的一样。” “皇甫姑娘，葛金刀何以认定葛姑娘还活着？”季怀安不解地问。 皇甫英男犹豫了一下道：“师父并不信任你，所以隐瞒了一条线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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