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皇后?想得倒是很美。 且不说他已经有了太子妃,即便没有,也轮不到齐溪。 况且这个合作,他压根儿就不会考虑。 这个女人不仅会西域魅术,而且还修炼了噬心蛊,他连碰都不能碰,又岂会跟这样阴险狡诈的女人合作。 齐溪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大明皇后,而是控制住自己,主宰整个大明帝国。 真是太阴险了…… 齐溪见季怀安不说话,以为季怀安是在考虑,她将手按在他的胸膛之上,妩媚一笑。 “整个西境,加上我,换一个皇后之位,殿下还需要考虑吗?” “的确不用考虑。” 齐溪咯咯一笑:“那我们合作愉快。” “郡主怕是误会了,本宫的意思是不用考虑……”季怀安冷笑了声,接着吐出三个字:“我拒绝。” 齐溪笑容一僵:“为何?” “首先,我已经有了太子妃……” “司马凤舞?我倒是有所耳闻,她带给你北境……不对,北境是你从氐夷手中打回来的,她的功劳有限。而我,可以让你兵不血刃地取得西境,我的价值不比她要大吗?” 齐溪说着得寸进尺,双手勾着他的脖子,饱满的玉峰顶住他的胸膛,魅惑地笑道: “难道殿下觉得奴家不如她?” “你的确不如她……” 季怀安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推开,继续道:“凤舞她文武双全,德才兼备,率领司马家守护北境,宁死不屈。她聪明、贤惠、忠贞……而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今日能背叛你父王,他日便能背叛本宫。” 齐溪面色一寒,她这一生最痛恨被人贬低。 有一点她和司马凤舞相同,两人都是从小努力学习,都想做那个最高贵的女人。 不同的是,司马凤舞是为了家族,她从小学习的目的是让自己变得更出色,能配得上将来的母仪天下。 齐溪最初是想获得父王的重视与喜爱,这样可以为娘亲和自己争取到更高的地位。 但她是父王酒后乱性跟婢女生下的,加上又是个女孩,所以小时候在王府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慢慢地发现了一个事实,无论自己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比得上府中的几位王子。 其他人之所以能欺负她,就是因为掌握了权力。 她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过得好,要想不受欺负,就要掌握权力。 这样的生长环境下,年幼的她就很懂得人情世故,懂得利用人性,她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获取权力。 每次获得一些小小的权力,都能令她兴奋。 慢慢地,她对权力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她的野心也越来越大。 虽然被季怀安一顿贬低,但齐溪很快就恢复了笑容,因为她懂得趋利避害。 “文武双全,德才兼备?奴家也一样可以啊……” 她娇俏一笑,挑衅道:“以殿下的权势,奴家又怎么会背叛?还是说殿下对自己没有信心?” “有些东西是骨子里带来的,德才兼备,你做不到……” 季怀安说着挑衅地抬起她的下巴:“至于信心,我有……但一个聪明的男人,是不会在身边养一条毒蛇的。” “毒蛇?殿下怎么能如此看待奴家?” “那就改一下,一条漂亮的毒蛇……” “以殿下的身份,应该懂得在利益面前,什么聪明、贤惠、忠贞……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难道整个西境还不够打动殿下?” “刚刚说的只是其一……其二,要收复西境,对我来说轻而易举,无须借助郡主之手。” “没有我的帮忙,即便你能打下西境,也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我大明帝国的实力……” “看来是没得谈了?” 齐溪终于忍不住了,露出阴冷的表情。 “郡主请回吧,回去告诉你父王,半月之内臣服于我大明帝国,并亲自入京来,” “你会后悔的……” 齐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季怀安轻轻一握拳头,刚刚齐溪离开时的眼神让他很不爽,而且隐隐有一丝不安,他甚至心生杀意,想出手杀了齐溪,以绝后患。 他的感觉没有错,不久之后,齐溪给他制造了极大的麻烦,若是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他或许真的会出手杀了齐溪。 齐溪从太子府回去的第二天,西齐使臣便起程离开了京都,返程回西齐去了。 季怀安并不放心,沿途明里暗里都派人盯着。 几天后。 他接到消息,齐溪和西齐使臣出了剑门关。 至此,他才完全放松下来。 也许是因为齐溪长得太像阿娇了,总是让他内心无法平静。 ………… 西齐使臣一走,京都恢复了平静。 季怀安每日秣兵厉马,早出晚归,准备着西征事宜。 这天入夜。 季怀安在书房翻阅着一本书籍。 为了对西境多些了解,他让人找了不少记载西域小国的书籍。 此时他正翻看着一本记录巫蛊的书,说是记录巫蛊的,但读起来像是一本关于巫蛊的小说。 书名《苗疆巫蛊》,作者叫清尘道人。 书中记录了作者深入西南苗疆的探险之旅,主要是关于苗疆巫术和蛊术的见闻,特别是蛊术,介绍得颇为详细。 比如剧毒的金蚕蛊,一旦入体,很快便会七窍流血而死。 比如迷魂蛊,一旦中蛊,便会失去心智,受施蛊之人控制。这跟齐溪修炼的噬心蛊有些类似。 还有幻蛊,能够使人产生幻觉。 另外还有蛇蛊、石头蛊、尸蛊……等等。 书中将蛊术描述得神乎其技,有些还能让人勉强接受,有些完全就是胡说八道,一看就是那些喜欢异术邪说之人胡编的。 大部分内容都写得都很邪乎,让人难以置信,但写得很有意思,不妨碍他看得津津有味。 看到最后部分,书中有一种蛊吸引了他的兴趣。 确切地说他感兴趣的并非是蛊,而是清尘道人写的一段故事。 根据清尘道人所说,他深入苗疆后误入了一个古老的寨子,那个寨子里有一名“巫女”,这名巫女修炼了长生蛊,已经活了数千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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