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平原。 氐夷大军正在快速撤退。 突然看到远处的空中飘荡起一股股浓烟,呼延图,呼延昊全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全速行军,赶回大营……” 随着天色渐渐暗下来,浓烟变得模糊了,但军营方向跳跃起了一道道火光。 被偷家了?呼延昊心里咯噔一下。 不过片刻,一名传讯兵从队伍的前方飞奔而来。 “报……大王子,军营遭遇偷袭,整个大营全被烧了……”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视线中的大营火光冲天,绵延数里。 呼延图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跟本王子杀回去……” 呼延图,呼延昊带着大军杀回大营时,严韬早已带着兵马消失在黑夜之中,司马凤舞也带着人马回到了岚星城。 “哈哈,烧得痛快。” 城楼上,慕容胜忍不住哈哈大笑。 司马凤舞眺望着氐夷军营燃起的熊熊大火,并没有多少开心,虽然趁着氐夷大营空虚偷了把家,但并不能改变岚星城的困境。 起决定性的,还是正面战场。 她深信是明王军赶来了,氐夷大军前去迎敌,双方交战的结果将影响整个北境的局势。 “大狗熊回来了,好像是吃了败仗。”庞冲瞪大着眼睛说道。 绵延数里的火光中,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氐夷兵马陆续赶了回来,但因为离得太远,又看不太清。 不过庞冲没有猜错,氐夷大军的确是惨败而归。 呼延图一拉战马停在燃烧的军营前,看着大营被烧,气得他虎躯颤抖,脸上的青筋跳动。 “季家小子,老子与你势不两立。” ………… “阿嚏……” 九丈原上,季怀安刚偷袭斩了黎耳便打了个大喷嚏。 随着一个接一个氐夷骑兵被斩落马下,战斗已进入了尾声。 黎耳带人回来支援,虽然帮助了数千人撤离了战场,但他自己加上三千援军全部折损,终究还是笔亏损的买卖。 随着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氐夷兵马全部被消灭,五丈原大战落幕。 季怀安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追击。 星光下的原野上,一名骑兵飞奔而来。 “报……禀元帅,严将军得手了,氐夷大营已经付之一炬……” “好……” 季怀安面色一喜,立刻下令追击,直奔岚星城。 此时明王军气势正盛,氐夷人吃了败仗,军营又被烧了,气势全无,此时就是趁你病要你病的最佳时机,不追击更待何时。 主要是北境平原上一马平川,也不用担心伏击。 大军快速向岚星城推进。 ………… 酉时。 明王军一路追杀到岚星城北门外十里处,不过早已不见氐夷兵马的踪影。 五丈原惨败,加上大营被烧,呼延图和呼延昊被迫带兵向北撤退。 此时氐夷大营的火势已经渐渐熄灭。 岚星城的城楼上,司马凤舞一直没有离开,还在观察着氐夷大营的情况。 “郡主,有人来了。” 昏暗的光线中,只见一队兵马快速靠近过来。 “敌袭,备战……” 司马凤舞立刻传令下去,城楼上的士兵全部打起十二分精神,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很快,兵马来到城门前。 为首的战马上坐着一名男子,男子身披朱红色战袍,手握一杆金色长枪,神采飞扬,威风凛凛。 “驾——” 男子没有停下,打马靠近城门。 司马凤舞娇躯一颤,虽然光线不好,但仅凭身形她便认出来了,只不过有些不敢相信,她害怕是幻觉。 “来者何人?站住……” 慕容胜大喊着示意弓箭手做好准备。 “都住手,是小明王。”庞冲认了出来。 季怀安来到城门口,仰头看向上方的司马凤舞,月光落在他俊朗的脸颊上, “郡主,我来了……” 司马凤舞回过神,飞奔下城楼。 不过几息,城门缓缓打开,司马凤舞如翩翩蝴蝶般飞奔出来。 季怀安一枪插入地下,纵身一跃飘落在司马凤舞面前。 司马凤舞脚步一顿,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也许是许久未见,加上经历磨难,突然见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似乎也成熟了…… 季怀安身穿盔甲,披着红色战袍,整个人跟之前相比成熟威严了很多。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他嘴角微微一笑,流露出痞痞的笑容。 司马凤舞眼睛一红,飞奔上前一把抱住他。 “你终于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曾经多少次都以为再也不能相见了,又不知又有多少次期盼着他能从天而降,拯救岚星城,拯救北境,也拯救她自己。 她用瘦弱的肩膀扛起了重担,早已身心俱疲。她的男人没有让她失望,终于让她等到了…… 感受到司马凤舞剧烈的情绪波动,他紧紧抱着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 “辛苦了,我来了,北境安全了。” 他的声音温柔,但却充满了力量,让司马凤舞感受到莫名的安心。 ………… 一个时辰后。 明王军全部进了岚星城。 庞冲负责安顿明王军,慕容胜带着几名将领值守。 司马凤舞带着季怀安来到王府。 南院小楼。 两人刚进房间,季怀安一把搂住她的纤腰。 司马凤舞回过身,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一垫脚尖,迎上季怀安火热的双唇。 两人默契地抱住对方,深情地吻在一起。 手上自然也没闲着,解开彼此的腰带,衣裙一件件滑落而来,慢慢走到床边,倒在大床上。 “郡主,你消瘦了。” 季怀安捧着她的脸颊,感受着她香甜的气息。 “别说话……” 司马凤舞双眼迷离,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季怀安一低头,吻着她白皙的雪颈,双手抚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biqubao.com 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但丝毫没有影响到两人重逢的激情。 大床上,两人交缠在一起,风光旖旎,一声娇喘从身下传来,小明王疲惫尽去,顿时血脉喷张,火力全开。 司马凤舞成熟美艳,热情似火,温柔而又主动,丰腴的娇躯让小明王欲罢不能。 打扑克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凌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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