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阳城,将军府。 晨光射过窗帘的缝隙,照亮了房间。 季怀安搂着红莲尚未醒来。 大床边的毛毯上,衣裙散落了一地,红色的绣花肚兜,白色的亵裤落在上面,格外醒目。 房间中弥漫着不可描述的味道。 很明显,昨夜两人水乳交融,大战了三百回合。 明王军拿下了浔阳城后,以浔阳城为据点,迅速向四周的几座小城扩张。 因为陆云飞败退新安城,加上民心所向,明王军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所到之处,各大城池都直接开城归顺,甚至出现了很多百姓夹道欢迎的盛况。 明王军只用了十多天时间,便掌控了曾经张贺的所有地盘。 此时浔阳城稳固,并无战事,季怀安心情大好,难得放松了下来,昨晚和红莲深入交流沟通到深夜,让旺盛的精力得到了发泄。 “少爷,时间不早了……” 红莲率先醒来,将他叫醒。 “不想起……” 季怀安搂着红莲的娇躯,两只魔爪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听到红莲发出一声娇吟,他忍不住欺身而上…… 良久,播撒完生命的种子。 红莲披上单薄的睡裙将他拉下了床,伺候着他穿衣梳妆。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季怀安不禁有感而发。biqubao.com 君王?红莲微微愣了下。 以现在的情况发展,明王很可能会一统天下,若真是如此,少爷将是一代君王…… 她偷偷看了眼季怀安,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怎么了?发什么呆?” “少爷若是做了君王,也要早朝,可不能当昏君……” “好……” 季怀安刮了下红莲的鼻子。 两人梳妆后出了房间,用完早膳后来到大殿。 “元帅……” 蒙冲正在大殿中等着,看到季怀安立刻迎了上来。 此时周大富、季修、封瑞、严韬各自率领一支队伍去控制附近的城池,蒙冲因为左肩受了伤,跟他留守在浔阳城。 “蒙将军,这么早?有事?” “元帅,那个袁剑英你打算如何处置?” 季怀安猜出蒙冲的心思,笑道:“他伤了你,本帅替你报仇,将他五马分尸可好?” 蒙冲一听急道:“袁剑英箭术高超,是个人才,又很讲江湖道义,若是能劝降,可以让我们再添一员大将。” “就怕他不肯降……” “元帅,我可以去试试。” 季怀安点了点头:“也好,人是你抓的,就交给你了。” 蒙冲一喜,“多谢元帅。” “蒙将军,他伤了你,你为何不杀了他报一箭之仇,反而要劝降?”季怀安好奇地问。 “战场厮杀,各为其主,并非私仇,我老蒙这点还是分得清的……” 蒙冲顿了顿,接着道:“我从降兵里打听了一下,袁剑英为人仗义,是条好汉,他的一手神箭术天下无双,这种人杀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季怀安一听,对蒙冲暗加赞赏,同时对那个袁剑英不禁有些好奇。 蒙冲性格豪放,但傲气十足,能被他如此夸赞的人并不多,想来袁剑英真有些本事。 “你有把握劝降他吗?”季怀安问。 “没有!”蒙冲郁闷地摇了摇头。 季怀安咧嘴一笑道:“走,我跟你一起去。” ………… 浔阳城,军营地牢。 一间阴暗的牢房中,袁剑英手脚锁着铁链,一脸绝望地靠在墙角。 他不知道明王军会如何处置自己,已经好几天了,为何不杀自己?他不怕死,但整天被关在地牢中让他备受煎熬。 “咔嚓……” 外面传来开锁的声音。 袁剑英立刻睁开眼,只见季怀安跟蒙冲一起走了进来。 他和蒙冲交过手,而且战前就对敌方将领做了些了解,自然认识。 至于季怀安,他之前被押进大殿时见过,知道这个年轻人就是小明王,也是天王军的主帅。 竟然比陆天王还要年轻……他略带好奇地打量着季怀安。 季怀安来到牢房门口,也打量了一下袁剑英,虽然穿着一身囚服,但唇红齿白,剑眉入鬓,双目含星,长得英武不凡。 两人走到地牢门口。 蒙冲嘿嘿一笑:“袁将军,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明王军主帅,小明王是也。” “什么小明王?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袁剑英冷哼了声。 “姓袁的,你已经是阶下囚,最好识趣点。”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家元帅爱才,见你有几分本事,今日特意前来劝降……” “一臣不事二主,袁某是不会降的,你们就别费心了。” 蒙冲怒道:“姓袁的,我劝你不要不知好歹。” “姓蒙的,你身为苏家家臣,跑去投靠季家,我羞于尔等为伍。” “你……” 蒙冲气得咬牙切齿,但又说不出话来。 行军打仗,战场杀敌他很行,但斗嘴他显然不是袁剑英的对手。 “我来……” 季怀安拦住要暴怒的蒙冲,冲袁剑英道:“据我所知,你投奔鹿门山之时,是洪武收留了你,结果你反叛洪武,追随陆云飞,这样看来你不仅一臣事二主,而且还曾叛主求荣。” 袁剑英愣了下,哼道:“洪武刚愎自用,贪图享乐,无德无能,违背天王军创建的初衷,我是为了鹿门山的未来才拥护新天王。” “天王军创建的初衷是什么?”季怀安问。 “推翻昏君,替天行道。”袁剑英脱口而出。 “陆云飞想要推翻昏君只是为了复仇,并不在乎替天行道,他为了复仇,甚至勾结蛮夷入侵,残害犀门关数万将士,这些你可知道?” “你的话我不信。”袁剑英摇了摇头。 “胡万九胡将军乃是护国公帐下第一大将,他拥护陆云飞为少主,带领天王军打下无数城池,你猜他为何突然离去?” 季怀安不等袁剑英回答,接着道:“因为他确认了此事,知道陆云飞勾结氐夷,所以心灰意冷,失望离去。” 胡万九突然离开,也曾让袁剑英起疑。但他跟陆云飞一见如故,自信不会看错人,所以还是不相信陆云飞会勾结氐夷。 袁剑英想了想问:“可有唐门中人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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