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自立后并没有让季武回来,而是让他继续镇守在犀门关。 因为他知道氐夷人虎视眈眈,还会卷土重来。 季武镇守犀门关多年,经验丰富,目前北方并没有合适的将领能够接替季武。 一旦氐夷人攻破了犀门关,以氐夷骑兵的强大战斗力,可以轻松横扫整个北方,若是北方沦陷,京都必失。 至时候蛮夷入侵,将无法阻挡。 所以即便季家造反,也要保住犀门关。 司马凤舞守在枫叶城,将一道道圣旨截下,让其无法传达到边关。 枫叶城,以及整个北方都是司马家的地盘,只要他们动动手脚,皇权在这里寸步难行。 大齐帝国已经丢了整个南方,对北方也失去了掌控之力,可以说已经名存实亡了。 不过司马家并没有起兵造反,也没有表现出支持季家的意思,因为对他们来说,现在最大的敌人是氐夷。 司马家现在要做的,就是给犀门关提供后勤保障,以及兵力支援,协助季武抵挡住氐夷人的入侵。 此时若是造反,或者支持明王,容易引得京都前来讨伐,这会让氐夷渔翁得利。 虽然以京都现在的兵力,恐怕也无法讨伐北方,但他们没有必要冒险。 司马凤舞下令后不久,第四波传旨的太监和禁军再次消失在枫叶城中。 ………… 京都。 一座豪华的大宅,门楣上挂着“尚书府”的鎏金牌匾。 这里以前是苏慎的府邸,现已经被陛下赐给了孙玉。 孙玉帮皇帝老儿解决了财政危机,打了个翻身仗,重新得到了齐皇的重用。 从落魄的庶民,重新回到了朝堂,而且官至户部尚书,从二品。 卯时,天色未亮。 内宅房间中,秦瑶正在伺候着孙玉穿着衣服。 经历了一场寒冬后,两人终于迎来了春天。 “夫君,陛下的身体如何?”秦瑶问。 “不太好,上朝都有些困难。”孙玉回答道。 秦瑶提醒:“夫君要多跟太子殿下亲近些,一旦陛下驾崩,太子继位,朝中难免会有所变动。” 孙玉笑了笑:“放心,我们以前就支持十一皇子,宁妃心中应该有数,况且她们也需要寻找依靠。” 秦瑶点了点头:“趁着陛下现在信任,夫君最好能够更进一步,若是能让陛下任命你为辅政大臣最好。” “这恐怕有点难。”孙玉摇了摇头。 他虽是状元,但毕竟资历太浅。 辅政大臣,他远远不够资格。 朝中还有几个老家伙,齐皇已经在安排了。 “南方情况怎么样?”秦瑶又问。 孙玉一听皱起眉头:“谢大统领吃了败仗,南方已经全部被反贼占领了。” “会不会打到京都来?”秦瑶一脸担忧。 “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现在财政危机已解,陛下已经下令大量征招兵马,用不了太久就会再次出征,消灭掉那些反贼。” 孙玉想到季家自立为王,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秦瑶取过挂在架子上的官服,给孙玉穿上,系好腰带。 “我去上朝了……” “夫君,我送你。” 秦瑶拿了件外衣披上,跟着孙玉出了房间来到大门口。 马车和护卫已经在等着了。 “孙大人,孙夫人……” 司空寂嬉皮笑脸地一抱拳,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旁边的秦瑶。 突然看见司空寂,秦瑶的脸色有些难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好在天色昏暗,孙玉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紧张。 因为孙玉搞的反腐,查抄了很多京中大员,得罪了不少权贵。 齐皇怕有人对孙玉不利,为了保护他的安全,下令让皇城司专门派人接送孙玉上下朝,可以说是恩宠倍至。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皇城司接送,不过司空寂还是第一次来。 “瑶妹,回去吧……” “嗯!” 秦瑶点了点头,警惕地看了眼司空寂一眼,转身走回。 穿过院落,回到房间后她刚要关门,一只大手从外面用力将房门推开,跟过来的正是司空寂。 他并没有亲自护送孙玉,而是让手下护送走了。 “孙夫人……” 司空寂嬉皮笑脸地走了进来。 “你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秦瑶寒着脸问。 司空寂也不害怕,先将房门关上,然后色急地一把抱住秦瑶。 “夫人,我想死你了。” “混账,快放开我,你再这样,我喊人了……” “夫人忘了,若不是我照顾你们,你们一家三口恐怕已经饿死了,又或是冻死了。” “我可以给你银子。” “银子我要,夫人我也要。” 司空寂说着大手探入秦瑶的衣裙之中…… 秦瑶挣扎着:“住手,否则我喊人了。” 司空寂一把捏住秦瑶的下巴,有恃无恐地笑道:“夫人,你也不想孙尚书知道我们的事吧?” “司空寂,你不要太过分。” “秦瑶,你莫以为孙玉做了尚书,你就能依靠她了?你可知这京都有多少人想取他性命,我只要稍稍安排一下,你今天就能接到他遇刺的消息。” 秦瑶紧张地一把抓住司空寂:“你别乱来……” “只要夫人让我满意,我保证你们一家安枕无忧。” 司空寂捏了下秦瑶的下巴,手指顺着她的白皙的脖子滑入沟壑之中,一把将她的衣裙撕开,然后将她推倒在床上。 秦瑶只能闭上眼,任由司空寂压到身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即便做了二品大员的夫人,她依旧无法摆脱这样屈辱的命运。 从太子、义父,到这个禽兽……这些男人都只是拿她发泄兽欲。 还好孙玉跟他们不一样。 一刻钟后,司空寂心满意足地下了床。 秦瑶拉着被子盖住身体,问:“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司空寂猥琐地笑道:“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现在京都可不比以前,你们需要我的……” “以后不准来这里,我可以去找你。” “也行……” 司空寂穿好了衣服,坐到床边伸手摸了下秦瑶俊俏的脸蛋。 “等我需要,我会通知你……” 司空寂说完站起身,悄悄走出房间。 秦瑶看着司空寂离开,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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