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块大盾牌一块挨着一块,组成了一道铁墙。 在钢铁盾牌面前,弓箭手毫无作为。 不过城墙上的苏慎并不担心,这些厚重的盾牌虽能掩护士兵靠近城墙,但也仅此而已。 苏州城的城墙高达五六丈,坚固无比,他们准备了足够的弓箭、石头、滚木,还有火油…… 明王军即便个个都能飞檐走壁,也没有机会爬上城墙。 正在推进的盾牌阵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苏慎和南王军的将领们便看到了此生最难忘的一幕。 “那是什么?” 他们看见明王军的盾牌中伸出一个个粗粗圆圆的铁管子。 每隔丈许便伸出一根来,差不多有四十根粗铁管。 “什么鬼东西?” 苏慎看着铁管中露出黑漆漆的洞口,莫名地有些心慌。 季怀安咧嘴一笑,下令道:“开炮。” 盾牌后面的士兵点燃引线…… 伴随着一声闷响,粗铁管中飞出一个黑漆漆的大铁球。 投石机?苏慎刚产生这样的想法,只见第一个飞来的大铁球砸在了城墙上。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传来,将城墙炸得碎石飞射,不过对于厚重的城墙来说也只是炸破了一块皮肉。 苏慎感觉城墙被震得一阵摇晃,耳膜嗡嗡作响。 第一枚刚爆炸,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接一个的铁球已经朝他们飞来。 “轰……” “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 有的撞在城墙上,仅仅在城墙上炸开一些砖石。 有的落到城楼上,将一大片士兵炸飞。 有一枚落在他们准备的火油上,顿时火花四射,燃烧的火油沾到士兵身上,烧得他们鬼哭狼嚎,惨叫连连。 季怀安注意观察了一下,四十枚炮弹,只有十几枚落在城楼上,剩下的都被城墙挡住了,还有五枚哑弹。 这迫击炮真是粗制滥造啊!他不由一阵汗颜。 不过已经足够了,三十五声爆炸将城墙上的防守彻底打乱,不少士兵已经吓破了胆。 其中一枚炮弹落在离苏慎不远处,他看到十几个士兵的身体被炸得支离破碎,恐怖的威力吓得他魂飞魄散。 “大哥,快走……” 苏志扶着苏慎逃下城楼,两人也顾不得会不会影响军心了。 这要是有一枚落在身边,想跑都跑不掉。 看见苏慎、苏志逃了,其他将领也都陆续下了城楼躲避。 趁着第一轮爆炸的震慑,一队铁甲兵掩护着两门大炮往前推进,很快便推进到了城门前二十米的距离。 除了零零散散的弓箭,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阻击。 两个炮筒直对着城门,射出两枚大炮。 如此近的距离已经不需要准度了,两枚大炮撞击在城门上。 “轰……” “轰……” 两声剧烈的爆炸声传来,城门被炸得四分五裂。 城门后的士兵被炸飞一大片。 季怀安没有急于下令攻入城中,而是下令将迫击炮向前推进了十丈,这次距离城墙只剩五十米的距离,然后进行第二轮轰炸。 这次四十发炮弹有一大半射入城墙之内,十几枚落在城楼之上,只有三五枚砸在城墙之上。 “轰隆隆……” 一连串的爆炸再次传来。 城墙上已经乱成了一团。 城墙内全是南王军,每落下一枚炸弹都能炸死一大片。 城门虽然被炸碎,但还有很多士兵聚集在城门口。 两架正对着城门的大炮再次开火,两枚炮弹从城门射入。 “轰……” “轰……” 城门口的士兵被炸得死伤一片。 季怀安只带了一百发炮弹,此时已经用掉了八十四发,还剩下十六发炮弹,不过此时已经没有必要再用了。 城门内的敌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逃……” “快逃……” 谁也没见过这种大炮,未知的恐惧吓得城门内防守的南王军仓皇逃窜。 几名将领早就逃得不知踪影了,根本没人管他们。 “杀……” 正在这时,唐易带着一队蒙虎军从城内迎面杀来,杀得这些南王军鬼哭狼嚎。 外面有大炮,里面被自己人偷袭,大部分人还没弄清状况便命丧黄泉。 守在城门口的有两三万人,顿时死的死,逃的逃,彻底丧失了防守。 唐易带着虎头军冲上城楼,迅速将城门控制住。 他一刀将插在城楼上的旗杆斩断。 “咔嚓。” 南王军的军旗倒下。 看到唐易占领了城楼,季怀安一声令下: “骑兵,出击……” 铁盾兵早已掩护着迫击炮向两侧撤开,城门完全敞开在众人面前。 “杀……” 蒙冲、封瑞两人同时策马冲出。 数千铁甲骑兵跟在两人身后,如一条长龙般冲入城中,没有受到丝毫阻碍。 数千骑兵杀入城中后,步兵也跟着杀入。 接下来苏州城内展开了一边倒的厮杀。 虽然南王军还有十万余人,但全都是乌合之众,将领更是一个比一个怕死,刚刚的大炮已经将他们吓破了胆,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反抗。 反观明王军,刚刚攻破了城门,气势如虹,追着南王军砍杀,一路势如破竹。 南王军的将领既怕死,更谈不上对苏慎忠心,他们知道城池已经失守,很多将领带着自己的人马冲向其他城门,想要逃走。 但因为战事,所有城门都被封闭,而且有很多士兵把守。 “快开城门……” “可有南王军令?” “白痴,城池已经失守,快随我们一起逃吧。” “没有南王命令,谁也不得出城。” 守城门的将士还不知道情况,他们自然不会打开城门。 “妈的,杀出去。” 这些将领不敢跟明王军抵抗,但为了逃命,冲杀城门口的守军。 东、南、西三处城门相继爆发战乱。 也有不少将领选择了投降…… 随着五万多明王军涌入,整座苏州城战火纷飞,杀声震天。 “大哥,守不住了,从南城门逃吧……” 苏志带着一队兵马护着苏慎一路逃窜。 “回府带上望舒。” “好……” 很快,兄弟两人带着兵马来到南王府大门口。 两人刚到,便看见苏望舒走了出来。 “望舒,明王军打进来了,快跟我走……” 苏慎上前拉着苏望舒,突然身体一僵。 苏望舒拿着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入了苏慎的心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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