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慎将蒙冲软禁了起来,然后派出老将彭益去接手了蒙家军。 蒙家军虽然只有一万人,但这一万人战斗力很强,又被称为蒙虎军。 营帐内,苏慎听到彭益顺利接手了蒙虎军,还将蒙虎军带了回来,顿时松了口气,总算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大哥,蒙虎军不好管,如何安置?”苏志担心地问。 苏慎是以蒙冲擅离职守为由,罢免了蒙冲的将领之职,但蒙虎军是蒙冲一手训练出来的,这些人只认蒙冲和苏护。 即便苏慎是南王,也未必能够调动这支兵马。 “黄将军,你去传令,让彭老将军先将蒙虎军安置在东大营,等待调遣。” “是,南王……” 一名姓黄的武将领命离去。 这时又一名传讯兵快步走来。 “报……蒙冲闹了起来。” 苏慎皱起眉头问:“他闹什么?给我看好了,若敢违抗军令,军法处置。” “他说要迎战明王军,为家主报仇……” 苏慎愣了下,灵机一动:“四弟,走,我们去看看。” 军营一角的营帐外。 二十多名卫兵将蒙冲围在中间。 “蒙将军,我们是奉命行事,莫让小子们为难。” “我要去见南王,让开。” “已经派人去通报了,请蒙将军先回房,安心等待……” “老子等不了……” 蒙冲说着便要往外闯,两名卫兵伸出长枪阻拦,蒙冲双手各抓住一把枪尖,力透双臂将两名卫兵举了起来。 四周的卫兵吓得连连后退。 “住手……” 苏慎一声大喝,带着苏志走了过来。 看到蒙冲手握枪尖,将两名拿枪的卫兵举在空中,不禁在心中感叹蒙冲的勇猛。 “南王……” 蒙冲双手一扔,将两杆长枪和卫兵扔到一边,单膝跪下道:“蒙冲请求上阵杀敌,为家主和三爷报仇。” 苏慎眯着眼打量着蒙冲,问:“你的伤好了?” “好了,不碍事……” 蒙冲虎背熊腰,内力浑厚,挨了几十军鞭后休养了几天,早已痊愈。 “蒙将军请起……” 苏慎一脸虚伪地将蒙冲扶了起来,叹息道:“军法如山,这次本王不得不处罚将军。” “是蒙冲擅离职守,理应受罚……”蒙冲顿了顿,抱拳道:“听说明王军每天都在城门口叫阵,蒙冲请求应战。” 苏慎一想起叫阵的白袍小将便气得咬牙切齿。 “好,本王就允你应战,明日若是能斩下敌军将领的首级,本王就让你官复原职,并让你领兵做先锋,攻打明王军。” 蒙冲面色一喜,“多谢南王。” 苏慎点了点头:“好好休息,明日别让本王失望。” “南王放心,明日看我取敌将狗头。” 苏慎老奸巨猾地笑了笑。 明日若是蒙冲斩了白袍小将,可以为自己出一口气。 若是白袍小将斩了蒙冲,那便是帮他除了一个不听话,还有潜在威胁的家伙。 如果蒙冲死在明王军的手里,蒙虎军一定会为蒙冲复仇,到时候让蒙虎军冲锋,与明王军死战……以蒙虎军的战力,至少能让明王军伤筋动骨。 苏慎想得很好,但却不知道反而落入圈套。 蒙冲回到房间,露出一抹冷笑。 看似粗犷的蒙将军粗中有细,演得很是到位。 ………… 苏州城,南城门口。 一名胡须花白的老将骑着战马而来,在他的身边跟着一名中年武将。 两人率领着蒙虎军踏着月色进入城中。 “彭老将军,一路辛苦……” 姓黄的将军迎接了上来。 彭益沙哑着嗓子问:“何处安置兵马?” 黄将军并未生疑,笑着答道:“南王让彭老将军将兵马安置在东大营,彭老将军,请随我来……” 彭益点了点头,带着大军跟着姓黄的来到一处大营。 兵马安置妥当后,姓黄的离去。 彭益和中年将领进入营帐。 “成了……” 两人对视一笑。 彭益乃是唐易伪装,他身边的中年将领正是严韬,唐易帮他改变了一下容貌,自然无人认出。 至于苏慎派出的彭益,早在途中就被严韬解决了。 严韬带着蒙冲的令牌和手书,顺利接管了蒙虎军,他跟杨天战商量好了,接到蒙虎军后就去投奔大小姐。 季怀安接到杨天战带来的消息后将计就计,让唐易赶过去,易容成彭益,将蒙虎军带入城中,配合他们接下来的攻城计划。 ………… 次日一早。 苏慎带着一众将领来到城楼之上,这次多了一个人,蒙冲。 蒙冲身披盔甲,腰佩宝剑,浓眉黑须,虎背熊腰,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尽显武将气势。 “只要敌将敢来,我必将其斩于马下。” “好,今日就看蒙将军了。” 苏慎满意地抚了抚胡须。 辰时三刻,白袍将封瑞带着一队人马来了。 “苏慎老阉狗,小爷又来了,还不快下来受死。” “一群缩头乌龟……” “尔等谁敢下来与小爷一战?” “……” “小子,休得猖狂,本将这就来取你狗命。” 蒙冲说着转对苏慎道:“南王,我去取他狗头。” “蒙将军小心。”苏慎叮嘱。 “区区黄口小儿,何足道哉,蒙某去去就回……” 蒙冲蹬蹬蹬地下了城墙。 很快,城门打开,蒙冲手握方天画戟,单枪匹马从城中飞奔出来。 “黄口小儿,蒙某前来取你性命。” “总算来了个有种的……” 封瑞哈哈一笑,一提银枪,打马迎了上去。 两人迎面停下,对了个眼色。 “怎么做?”蒙冲小声问。 “打一架,拖延一下时间。”封瑞小声回答道。 蒙冲微微颔首,朗声问道:“蒙某戟下不斩无名之将,来者何人,报上名来。”m.biqubao.com “我乃明王军后将军,封瑞是也,你是何人?” “蒙虎上将军,蒙冲……” “没听说过。” “今日便要取你性命。” “来战……” 两人打马迎上对方。 封瑞一枪刺出,枪出如龙。 蒙冲一招方天画戟,将封瑞手中的银枪架住。 “好枪法……” “你也不差……” 两人一枪一戟迅速交上了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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