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大牢 一间特别的牢房中,赵桂铭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他已经被关了二十多天,除了没有自由外,每天好吃好喝的,没有受半点苦。 季王来了一次,之后就没有再来,这让他有点意外,也有点失望。 他还以为季王至少会三顾茅庐的…… 突然,外面喊声震天。 赵桂铭猛地惊坐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但除了整整齐齐的喊声外,根本听不清。 谢天南打进来了?他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要是禁军打进来,自己怎么办? 明王军会不会杀了自己? 要是破城了,明王军应该顾不上自己吧?谢天南会怎么处置自己? 他带领的五万人马死的死,降的降,以那位禁军大统领的性格,应该会军法处置吧。 唉!老夫戎马一生,为大齐尽心尽力,恐怕还是要落个人头落地的下场…… 季怀安没有看错,赵桂铭虽是江南名将,但很怕死,而且越老越怕死。 老头儿紧张地在房间中走来走去,已经在脑补自己的下场了。 “咔嚓!” 这时外面大门铁锁被人打开。 听到声音,赵桂铭心房一颤。 是明王军?还是禁军?不论是哪边的,他觉得自己都是死路一条…… 抬头一看,是每天给他送饭的狱卒,其中一人手中拎着竹篮。 原来是送饭来了,他松了口气。 “老头儿,开饭了……” 两名狱卒走到牢门口,将竹篮里的饭菜递了进去。 赵桂铭一看,饭菜很丰盛,竟然还有一小壶酒。 “两位小兄弟,外面怎么这么吵?是不是在打仗?” 其中一名狱卒笑呵呵地回答道:“已经打完了……” “打完了?”赵桂铭有些没反应过来。 狱卒嘿嘿一笑:“我军大胜,季王正在军营论功封赏。” 另一人羡慕道:“听说很多将士都拿到了赏银,要不是家中有老有小,我都想去前线。” “胜了哪里的军队?”赵桂铭问。 “当然是大齐禁军。” “不可能,大齐禁军所向披靡。” 赵桂铭一脸不相信。 狱卒撇了撇嘴:“狗屁,禁军十万兵马,被我们歼灭了八万。” 另一人笑道:“攻城战被我们打得落荒而逃,然后又被我们一把火烧得鬼哭狼嚎,什么所向披靡?啥也不是。” “可惜让那个禁军大统领谢天南给跑了……” “带了十万兵马来,只剩两万残兵败将回去,我看回去后那个昏君一定会砍了他。” “什么大齐第一高手?真是有名无实。” 听着两个狱卒议论,赵桂铭嘴角一抽。 “两位小兄弟,你们说的是真的?” “老头儿,我们骗你干什么?季王正在外面犒赏三军,你好好听听……外面是领们庆贺的声音。” “小兄弟,我要见季王……” “季王今天哪有时间见你?” “老头儿,你不过是个败军之将,季王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季王爱才,所以才留你一命,你上次那态度,季王没杀你就不错了。” “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今天有好酒好菜,赶紧走了。” 两人说着转身走去。 赵桂铭抓着牢门栏杆急道:“两位小兄弟,麻烦帮我通传一声。” “明天再说……” 两名狱卒走出地牢,只见“咣当”一声,外面的铁门锁上了。 赵桂铭泄气地坐到桌边,看着桌上的酒菜,神情复杂。 ………… 谢天南率兵南下后,江南各方势力都在关注着禁军的动向。 因为禁军南下,关系着很多势力的抉择和存亡。 好在禁军的目标是宣布自立的明王军。 从禁军攻打扬州城开始,很多人就认定扬州城守不住,结果不仅扬州城守住了,连宋城和江城也被明王军守了下来。 明王军守城战打得很漂亮,虽让他们有些意外,但尚且能接受。 但接下来的战报让他们彻底傻眼了。 明王军主动出击,禁军溃败; 火烧连营,齐军被歼灭五万余人; 明王军大胜,禁军损兵折将; 谢天南带着残兵败将退守沧江…… 这些消息很快传到江南各方势力的耳中,令他们震惊不已。 震惊之余,江南各方势力开启了自己的小算盘。 有的选择投奔扬州城的明王军; 有的选择投奔新安城的天王军; 有的选择投奔苏州的苏家; 苏家则效仿季家,苏慎自立为王,称号:南王。 还有一些势力谁也不想投靠,占领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纷纷自立,也都取了些封号,不过规模太小,成不了气候。 总之,谢天南大败后,朝廷彻底失去了对江南的控制。 就连张贺率领的那支齐军也脱离了朝廷,不再与天王军对峙,而是据守了几座城池,宣布独立,自封贺王。 江南慢慢形成了四王称霸的局面,分别是: 扬州城的明王,拥兵十万。 苏州城的南王,拥兵十万。 新安城的天王,拥兵十万。 浔阳城的贺王,拥兵八万。 至于其他小势力,则慢慢被四王吞并。 ………… 两天后,季王再次来到了地牢。 陪同季王前来的是唐喜和季怀安。 “来人,打开牢门。” 一名狱卒跑过来,立刻将牢门打开。 赵桂铭不明白季王要干什么,紧张地看着三人。 季王走进牢中,唐喜和季怀安自然跟了进去。 “赵老将军,这些日子受委屈了。” “季王,老夫还是那句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看着老头儿硬气的声音中又带着点心虚,季怀安憋着笑。 季王诚心一抱拳道:“赵老将军戎马一生,本王甚是敬佩。本王是诚心邀请赵老将军加入……为江南,亦为天下苍生谋一片净土。” “老夫已经年迈,恐怕帮不了季王。” “赵将军谦虚了,将军老骥伏枥……” “老夫若是不降,季王会杀了老夫吗?” “当然不会。不论将军愿不愿意加入天王军,本王今日都会释放将军。” “你要放了老夫?” 赵桂铭一脸不信。 季王叹了口气道:“既然将军不愿加入天王军,本王就亲自送将军离开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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