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晨光透过门窗的缝隙点亮了房间。 小侯爷心满意足地下了床,穿戴着衣服。 韩依依缩在被窝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小侯爷,心情有些复杂。 从少女变成少妇,失去了一些东西,但也获得了很多很多…… 回想起以前的事,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成了小侯爷的人,而且还是她自愿的,像做梦一样。 “怎么了?还痛吗?” 小侯爷坐到床边,温柔地摸了摸少女憔悴的鹅蛋脸。 “还好……” 她羞涩得满脸绯红,脸颊发烫。 “那你好好睡一觉。” “嗯——” “那我先回去了。” “嗯——” 季怀安刚站起身,韩依依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 “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 “嗯!” “你不会丢下我吧?” “傻瓜,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 韩依依羞涩地笑了笑。 他捏了下韩依依的脸蛋,安慰道:“好好睡一觉,不要乱想……” 一刻钟后,季怀安回到季府。 他现在掌管着数千暗卫,负责季家的全部情报工作。重任在身,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biqubao.com 回到季府后,他直接进了自己的书房。 红莲已经将各地传来的情报摆在桌上,他逐个看了一遍,都是江南各地的情况。 也许是新年将至,江南的混乱有所好转。 看到最后一个消息时,他愣了一下。 思索了片刻,他拿起情报走了出去。 韩夫人正搀扶着老侯爷在花园里散步,看到小侯爷走来,尴尬地收回手。 “侯爷,我先告辞……” 韩夫人知道他们有话要说,立刻告退离去。 “爹——” “有事?” 老侯爷一看他的神色便知道了。 “有个消息,您看看……” 他将密报递了过去。 老侯爷接过来展开一看,立刻皱起眉头。 密报是从苏州送来的,写了两件事,一是苏望舒从北方回来了,二是苏慎告老还乡,同样回了苏家。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对他们来说很特别。 自从他们回来后,苏家并没有派人来过。 这里面的意思就深了。 在京都时,老侯爷跟苏家主畅谈过未来的形势,并达成了合作协定,有些话虽未明说,但其实默认了以季家为主。 这次老侯爷从京都逃回来,苏家理应派人前来探望,但却并没有。 根据这些天的情报,苏家已经控制了苏州附近的城池,似乎有自立为王的意思。 现在苏望舒和苏慎回了苏州,更加确定了他们的想法。 “爹,要不要派人去一趟苏家?” “是该去一趟……” 小侯爷跟苏家大小姐有口头上的婚约在身,他们刚回扬州不久,有太多事要处理,还没来得及去苏家。 老侯爷想了想道:“年后你亲自去苏家一趟。” “好——” 季怀安点了点头。 “有任务的……” “什么任务?” “把苏家大小姐娶过来。”老侯爷眯眼笑道。 年后去苏家娶亲,到时候便能看出苏家的态度。 “保证完成任务……” 季怀安信心十足地笑了笑。 聊完苏家的事,父子二人在园子里走了走。 “成亲后加把劲,给我们老季家多添几个小子……” “好!生一个足球队!” “什么足球队?” “那个,就是一支队伍……” 老侯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老头儿认为一支队伍少说也得几百人。 季怀安刚想解释,只见红莲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少爷,急报……” 红莲将一封密信递过来。 他接过来拆开一看,顿时脸色一变。 “什么事?”老侯爷问。 季怀安:“紫荆军朝着扬州来了……” ………… 荒野官道,数万紫荆大军朝着扬州开过来。 队伍中央,一个身穿紫袍的男人骑着高头大马,十分显眼。 男人看上去四十来岁,身材高大,皮肤幽黑,浓眉虎须,样貌粗犷,他便是紫荆军的首领,自封为“紫荆王”。 紫荆王姓陈名璋,曾经是荆山县的都尉。 灾后,上面不仅没有发救灾款,还逼着他收税。 荆山县受灾极其严重,几乎颗粒无收,别说收税了,百姓饭都没得吃,已经在暴动的边缘。 陈璋被上面逼急了,一看百姓也无法控制,于是豁了出去,主动率领百姓起义。 当时的情况来说,他若不主动起义,必死无疑。 陈璋平时的处事还算公正,口碑不错,他一号召,立刻得到了全县百姓的响应。 为了吃饱饭,他组织了一千多人,连续攻打了附近受灾较轻的几个县,抢了不少粮食。 有饭吃,加入的人越来越多,队伍慢慢成长到了万人规模。 之后陈璋又攻打了几座城池,都很顺利,人数又迅速扩张到五六万人之多。 膨胀的陈璋在一众手下的怂恿下,自立为王。 因为荆山县盛产紫荆花,所以陈璋给自己的封号为“紫荆王”,并将队伍称为“紫荆军”。 洪灾后江南各地义军四起,但活到现在的,只剩寥寥几支,能够发展壮大到万人以上的,仅剩“天王军”和“紫荆军”两支。 陈璋能有些战绩,除了拥有一众追随他的部将外,个人能力也相当了得。 不过自立为“紫荆王”之后,立刻被一支强大的齐军盯上了。 虽然这支齐军人数跟他们差不多,也在五六万左右,但战斗力十分强悍,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紫荆连战连败,丢了两座城池后便被齐军追着打,如同丧家之犬。 经过一段时间的周旋,他们终于暂时摆脱了齐军的追击。 此时陈璋眉头深锁,露出一脸疲态。 在他的四周围着十多名将领,这些将领也都一个个像斗败的公鸡一般。 陈璋一看众将神色,心知气势不能丢,开口道: “大家不必气馁,前面不远就是扬州了,那里灾情不重,而且储粮颇丰,只要占领了扬州,以扬州固守,必定能打退齐军。” “大王,扬州城虽然富庶,但防守必定不弱。” “有天王军配合,拿下扬州应该不难。” 陈璋豪言笑道:“陶军师说得没错,季侯爷刚回扬州,立足未稳,正是我们一举拿下扬州的最好时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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