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卯时。 昏暗的房间中传来打扑克的声音。 良久,随着一阵激烈的娇喘,房间慢慢安静下来。 “小师姐,真香……” 小侯爷搂着唐菱柔软的细腰,将头埋在波谷之中。 “天快亮了,快起来。” “还早呢!” “我先回去,别被人发现了。” 唐菱一把将他推开,立刻下床穿着衣裙。 “怎么搞得跟偷情似的?” “本来就是。” 唐菱白了他一眼。 她跟唐家的人住在季府一处独立别院。 两人在京都时就有了肌肤之亲,但并未成亲,自然不会住到他的东厢院来。 她昨夜是偷偷跑过来找他的。 “你再睡会,我先走了。” 唐菱穿好衣裙,对着他的脸亲了一口,然后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门。 季怀安笑着摸了摸脸。 这个小师姐性格俏皮,又有几分火辣,昨晚很主动,甚至早上也没放过自己…… 一缕朝霞穿过窗户,落在大床边。 他躺了会儿也穿衣下床了。 冬天亮得晚,天空尚有些昏暗。 红莲已经在练剑了。 一把短剑撕裂着空气,发出轻微的剑鸣声。 他捡了根枯枝,混元功运转,轻易地覆盖在枯枝之上。 “小红莲,看剑。” 他一踏步,闪现到红莲身前,一剑刺了过去。 红莲短剑一挡。 “铛——” 强大的力量将红莲震得倒飞了出去,她手中的短剑脱手而出,化成一道流光射入远处的一棵树杆中。 “红莲……” 季怀安吓了一跳,扔了手中树枝,飞步过去将红莲扶了起来。 红莲抬起发麻的右手一看,只见虎口裂开,鲜血流了出来。 “红莲,你怎么样?” “没事,皮外伤。” 他一把将红莲抱回房间,包扎了一下手上的伤口。 “对不起!我也没想到……” 自从继承了福伯的内力后,他并未动用过,刚刚出手时,他刻意只用了五成功力,而且用的是树枝,没想到会如此强大。 “我没事,恭喜少爷混元功大成。” “如果可以,我宁愿福伯还活着。” 继承五哥混元内力时,他刚来这个世界不久,跟五哥接触时间很短,并没有多少感情。 至于二哥驸马,他连面都没见过,感情更是谈不上。 但福伯不一样,他从来这里的第一天开始,就跟老侯爷和福伯在一起。两年时间,福伯就像爷爷一般对他关爱有加。 前世缺少的亲情,这一世在老侯爷和福伯身上找了回来。 这次福伯的死,让他真正感受到了失去亲人的伤痛。 红莲握着他的手,安慰道:“少爷,福伯希望你能好好利用他的力量,不要因为他传功而介怀,福伯的情况即便不传功,也……” “我知道,我会好好利用混元功,守护季家和你们。” 他说着抬起手,感应了一下体内强大的力量。 内力随心所欲地沿着经脉运转了一周。 意念一动,一道强大的气墙将他和红莲护在中间。 红莲露出一丝惊喜。 三尺气墙……这是混元功大成的标志,是最强防御,几乎可以说是刀枪不入。 而且他的三尺气墙比福伯的还要浑厚几分,毕竟他还融合了五哥的内力。 现在应该能跟谢天南一战了吧,至少内力应该不输谢天南。 福伯告诉过他,混元功传功的方法,谢天南并不知道,应该是当年祖师没有教他。 若此时用月影刃偷袭,他有一百个信心可以将谢天南一刀毙命。 “少爷,再出去再练练。” “好——” 他收了“三尺气墙”,回到院中,从树中拔出红莲的短剑,舞了一套剑法。 混元功大成后,他发现招式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反应速度。以他现在的混元内力,再精妙的剑招在自己面前都是花拳绣腿。 ………… 巳时,制造局的官员带着王木匠来了。 还抬来一个木箱。 “小侯爷,诸葛连弩造成了,你看……” 王弩一脸兴奋地打开木箱。 季怀安拿起诸葛连弩试了一下。 “嗖”的一声,一支短箭飞出,射在不远处的假山上。 他一连扣了十次扳机,顺利地射出了十支飞箭。 测试了一遍之后,他微微有点失望。 首先,这个诸葛连弩很重,那个扳机也需要很大的力气才能扳动,普通人用起来会很吃力。 不过这个问题不大,这个世界习武之人还是有很多。 第二个问题是射程太短,木制的短箭也只能射出一百米左右。 如果换成铁箭,只会更短。 战场上,敌人冲杀过来,百米距离瞬息便至,若是战马更快,你还没射两支箭,敌人的大刀已经砍了过来。 弓箭的射程有二三百多米,如果敌人用弓箭对射,弩箭都碰不到别人。 “小侯爷,如何?” 王弩看到十连发,一脸兴奋地问。 这家伙显然没上过战场。 “两个问题需要改进,一是重量,二是射程。我要它的重量减半,射程能达到五十丈。如果能做到这两点,重重有赏。” “小侯爷放心,我一定能做出来。” 季怀安点了点头,反正连弩的原理已经弄出来了,慢慢改进,弄出能实用的问题不大。 “再做一台大号的,放在城墙上守城用的那种,要能连发五十支铁箭。” 小号的不实用,但大型连弩就不一样了,如果在城墙上摆成一排,五十支箭连射,那绝对就像机枪一样收割敌人。 他交代了一些注意的问题后,制造局的官员和王木匠领命离去。 两天后,制造局的杨金带人抬着个木箱来了。 “小侯爷,火枪造好了。” 季怀安将木箱中的火枪拿了出来,仔细看了一遍,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玩意儿连个模型都算不上。 首先,重得离谱,全是生铁打造,重达几十斤。 其次,最重要的枪管是用铁皮卷成的,连浇铸都不是。 以这个时代的工艺水平,想很快造出火枪是不可能的。 “这里很多地方可以用木料代替,最重要的是枪管,浇铸出一整根出来,要打磨……” 他拉着杨金仔细说了火枪的作用和原理,并提出一些改进的方案。 现在做不出来,就当投入研发了。 一个时辰后,他将杨金几人打发回去改进了。 第二天一早,制造火药的工匠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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