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爷安全归来,季府上下都松了口气。 目前对季家来说,老侯爷是所有人的主心骨,谁也无法取代。 午后,老侯爷召集了核心成员,在大殿召开了一次议会。 季怀安、季扬、唐天霖、唐喜、唐剑、唐易、徐良、南烟,以及扬州知府和扬州总兵季,一共十多人。 在京期间,老侯爷利用丞相的身份,将扬州,以及四周的重要官员全部换成了他的亲信,有些则直接换成了季家的人。 像扬州知府季荣,扬州总兵季修,两人都是季家人,是福伯的子侄,跟老侯爷同辈,只不过年龄小一些。 老侯爷先了解了一下季家目前掌握的力量。 这大半年来,季扬招兵买马,组建了一支季家护卫队,一共两万人。 还有一支福伯训练的老牌暗卫,两千人。 唐天霖召集了一批唐门旧部,并且利用唐门的影响力,召集了一批江湖好手,全部投在季家门下,共计两千人左右。 虽然人数不多,但高手不少。 徐良所带的禁军只剩下不到四十人,这些人不仅战斗力很强,而且懂得指挥打仗。 青衣楼基本都是南烟在管理,洪灾期间,青衣楼十二分舵救死扶伤,吸收了大批成员,多达数万人。 不过因为管理松散,加上很多都是老弱妇孺,基本没有什么战斗力。 因为人数众多,除了少数给青衣楼干活混口饭吃外,其他的人只能四处乞讨,有点丐帮的意思。 除了这些力量外,扬州总兵手上还有一支六千人的城卫军。 这样算下来,季家目前掌握的力量已经超过了三万人,可以说是一支十分强大的力量。 目前江南已经呈现出群雄割据的局面,可以划分成五大力量: 1、鹿门山的天王军,控制了新安一带的四座城池,兵力在六七万左右。 2、荆山的紫荆军,控制了南郡的两座城池,兵力在四五万左右。 3、苏家,控制了苏州一带,兵力在四五万左右。 4、季家,控制了扬州一带,兵力仅三万多。 5、朝廷有两支剿匪大军,一支十万余人,分布在新安城一带,跟天王军成两军对垒之势。 另一支大军有五万人左右,正在南郡一带跟紫荆军对峙。 两支朝廷大军被两支义军牵制着,皇帝老儿现在根本拿季家没办法。 老侯爷与众人商量了一下,觉得现在的人手虽不少,但打仗的能力并不强,需要重新调整一下。 最后根据季怀安和徐良的意见,老侯爷将季家护卫队改成“季家军”,打造一支真正的军队。 徐良带领禁军挑选三千人,组建一支骑兵。 冷兵器时代,骑兵战力强,是冲锋陷阵所不可或缺的。 然后将剩下的兵力划分为: 步兵,一万五千人。分成十五个营,每一千人为一营,设一名千夫长。 水兵,三千人。每一千人为一营,设三名千夫长。 弓箭兵,三千人。每一千人为一营,设三名千夫长。 这两万多人由老侯爷亲自统帅。 后勤,五千人,由季扬统领,除了后勤外还负责招募新兵。 唐门带领的两千高手分成了十个暗杀小队,专门负责行刺任务。 季家的两千暗卫,原本由福伯统领,暂交给小侯爷统领,负责季府和老侯爷安全,以及情报和信息传递。 老侯爷并未宣布造反,也未宣布扬州独立。 季修统领的千六城卫军还属于朝廷的兵,暂时不动,主要负责扬州城治安。 会议一直持续到天黑,初步将季家军的模式定了下来。 ………… 两天后,福伯完全清醒了过来。 房间中,老侯爷扶着福伯坐起身,亲自将汤药给福伯喂了下去。 “阿福,你感觉怎么样?” 福伯叹了口气:“侯爷,我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老侯爷抓着他的手:“不会的,阿福,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福伯摇了摇头:“我是习武之人,我的身体我很清楚,与谢天南一战,耗尽了我所有的元气,我好不了的。” “阿福……” 老侯爷眼眶一下子红了。 季家能有今日,老侯爷当然是首功,但如果没有福伯追随保护,他早就被人暗杀了。 福伯的功劳同样巨大。 “侯爷,人固有一死,不必难过……现在扬州的情况如何?” “扬州的情况很好……” 老侯爷将扬州和季家现在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福伯想了想问:“接下来侯爷有何打算?” “你有什么想法?”老侯爷问。 “小安说得没错,大齐必将覆灭,接下来江南会战火纷飞,侯爷不如举兵而起,若是能联合苏家,再说服陆云飞,一统江南指日可待。只要统一了江南,再联合北方司马家,江山唾手可得……” 老侯爷一脸忧郁地摇了摇头道:“苏家和天王军的实力都在我们之上,我怕不仅说服不了他们,或许还会成为强敌。” 苏家已经控制了苏州一带,跟季家一样,完全脱离了朝廷管制,就差宣布自立为王了。 天王军已经攻占了数座城池,是最强大的起义军。即便陆云飞有心,他手下的那些大将也不可能同意归顺季家。 季家一旦参与争霸天下,也许不久之后,苏家和天王军都将会成为对手。 不过箭已在弦上,接下来的争霸天下,季家想躲也是躲不过去的,不论是哪一支力量取胜,都不会允许季家占领着扬州。 除非他们投向某一方势力。 如今江南的几方势力,还没有哪一方有资格让老侯爷屈居他们之下,所以他们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参与争霸天下。 “阿福,你知道我并不想称王。” “侯爷,你应该知道,季家没有其他退路了……以侯爷的智谋,必定能带领季家一统江山,可惜我已经看不到了。” 福伯说着发出一声遗憾地叹息。 老侯爷面露忧色道:“我的身体未必能坚持到那一天。若是我倒下了,季家谁能担此大任?小安,他行吗?” 福伯眯眼一笑,点头道:“小少爷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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