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门口,徐良牵着一匹马儿走了出来。 “大人慢走……” 宫门守卫面带微笑地打着招呼。 徐良点了点头,翻身上马,纵马离去。 “大人以前很少离开殿前司的,最近怎么每天都出宫呢。” “没听说大人买了宅子啊!” “会不会是找了女人?” “有可能……” “莫要乱嚼舌根,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关宫门。” 一名队长训斥着,指挥众人准备关宫门。 宫门酉时一到,便会关闭,除非有大统领的令牌,或者陛下旨意,否则谁也不能打开。 ………… “驾——” 黄昏时分,徐良纵马穿过繁华的街道,直奔城南而去。 约莫两刻钟左右,他才离开中心城区,来到城南一处偏僻的村落。 “吁——” 僻静的宅院门口,徐良翻身下马,敲了敲门。 院门打开,他牵着马儿走进。 开门的妇人看着他,神色有些复杂…… “大嫂……”他尴尬一笑。 “进屋说……” 妇人冲他点了点头,将他领进屋中。 屋里另一个徐良正在教小女孩认字,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另外还有红莲、南烟、唐菱三女。 “我回来了!” 徐良走进来,一把将脸上的易容面具取了下来,正是季怀安。 “少爷……” “楼主……” “小侯爷……” 三女一起围了过来。 徐良看见他回来,暗自松了口气。 “徐儿,我们去做饭……” 妇人知道他们有话要说,看了徐良一眼,拉着小女孩离开了房间。 “如何?见到侯爷了吗?”徐良问。 “见到了!”季怀安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明白了,想从禁军大牢救人,根本不可能……” 徐良说得没错,仅靠易容术想从大牢中救人,根本行不通。 他能易容成徐良得到口令,也能利用月影刃打开铁牢的门锁,但无法将人带出来。 谢天南下过命令,除非是他自己,否则谁也不能打开牢门放人。 除非易容成谢天南,不过难度太大。 首先,想找个身材跟谢天南相仿的就很难。 其次,谢天南每天的行程十分规律,除了陛下休息时间,大多时候都跟随在皇帝老儿身边。 还有就是谢大统领的衣饰和令牌都是特制的,很难弄到仿品。 除了老侯爷外,还有福伯。 还有宫门口的守卫检查…… 要想从禁军地牢救人,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红莲、南烟、唐菱三女听完徐良的分析,全都一脸担忧地看着小侯爷。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徐良问。 季怀安咧嘴一笑:“换一个思路,咱们不动手,让皇帝老儿自己放人……” 这次去见了老侯爷,除了熟悉了一下大牢的环境外,他从老侯爷口中得知了齐皇对季家下手的根本原因……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对策。 他说出计划后,几人一听,都觉得可行。 天黑后,小侯爷带着三女离去。 ………… 入夜,昏暗的房间。 小女孩躺在床上,徐良哄着小女孩睡觉,大嫂在一旁边织着毛衣。 “小叔,我睡不着。” 小女孩睁开眼,忽闪的大眼睛看着徐良。 “怎么了?为什么睡不着?” “那个小侯爷……他们真的是好人吗?” “嗯,他们是好人!” 徐良点了点头。 虽然与小侯爷接触时间不长,但对不正经的小侯爷还是颇有好感,特别是为了心爱之人,敢冒死从氐夷将长公主带回来,让他很是敬佩。 另外,还救了他和八百位禁军兄弟。biqubao.com 对他来说,小侯爷是好人,而且对他有恩,否则他也不会冒险帮小侯爷。 “婷儿,不用担心,他们不会害我们的。” 小女孩名叫徐婷,长得俏丽可爱,是他的小侄女。 徐良知道是因为小侯爷之前挟持过她,所以小丫头对小侯爷几人很是戒备。 “小叔,可不可以不要让他变成你的样子,我不喜欢……” 徐良愣了下,咧嘴一笑:“好……” 不过片刻,小女孩睡着了,小手还握着他的手指。 徐良悄悄抽回手,给小女孩盖好被子。 回过身,大嫂还在织毛衣。 看着俏丽的大嫂,徐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次回来后,虽然他主动了不少,但依旧没有跟大嫂表露心意,每次话到嘴边又强行咽了回去,他有点不敢…… 在这方面,他显然比小侯爷差远了。 “大嫂,早点休息!” “良,你等一下……” 大嫂叫住他,迅速织完最后几针,起身将毛衣递过来。 “试试合不合身!” “嗯……” 他高兴地脱了外衣,接过毛衣穿上。 “合身,太合身……” 大嫂走近,帮他整整了一下毛衣。 “好像小了点!” “不小,正好合适……” 他说着趁机一把握住大嫂的手,两人都是微微一颤。 “婉莙,我……” 大嫂叫丁婉莙,虽然已经年过三十,穿得也很朴素,但长得丰腴美艳,特别是一双漂亮的眼睛,妩媚动人。 “婉莙,我……” “你什么?你倒是说啊!” 丁婉莙仰头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幽怨。 徐良鼓起勇气道:“我想照顾你跟婷儿一辈子……” 丁婉莙眼眶中泛起泪光,嘴角露出笑容。 “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敢说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早就想说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胆小鬼……” “我……” 看着女人哀怨的眼神,他一把抱住她,狠狠地吻了上去。 “别,去你房间……” 感受到男人火热的大手,她急忙阻止。 “嗯!” 徐良一把抱起女人,走回自己的房间。 窗户纸打开,一切都变得不同了,两人倒在床上,热情似火,紧张而又激烈…… 良久,房间才慢慢平静下来。 “婷儿会同意吗?” “她经常跟我说,要是你能当她爹爹就好了。” “真的?” “嗯!你不用担心婷儿,你应该担心你自己。”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真的要帮小侯爷他们?” “婉莙,如果不是他,我已经死在了氐夷。” “我不管你怎么做,但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能丢下我跟婷儿……” “嗯!我保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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