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房间。 红莲靠坐在床上,季怀安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坐在床沿上。 “少爷,我自己来!” “你别动,让少爷喂你。” “少爷,让人看见了……不好……” “有什么不好?少爷我想宠幸谁就宠幸谁,没人管得着。” 红莲俏脸一红,白了他一眼。 季怀安嘿嘿一笑,舀起一勺汤药吹了吹,喂到红莲口中。 “怎么样?苦吗?” “不苦……” 红莲感动地看着小侯爷,嘴里是苦的,但心里很甜。 季怀安一勺一勺地喂着,刚喂完最后一勺,敲门声传来。 “进来——” 房门推开,南烟走了进来,看见小侯爷正在给红莲喂药,不禁愣住。 堂堂小侯爷,给一个侍女喂药?这让她有点意外。 “怎么了,有事?”季怀安问。 南烟回过神,忙禀报道:“楼主,刚传来消息,皇城司在庙县发现了战铁,派了大批人手去抓捕……” 季怀安面色一喜:“抓到了?” “没有,战铁冲出包围,跑了。” 跑了?季怀安一听,郁闷地皱了下眉头。 “皇城司出动了一百多人围剿战铁,伤亡十多人,其中有两名银刀阵亡,结果还是让战铁跑了……不过好在除了战铁外,其他同伙全部被当场斩杀。” 南烟详细说了一遍。 季怀安点了点头,想到战铁那一身铜皮铁骨,被他跑了倒也情有可原。 “对了,金刀董梁受了伤。” “伤得重不重?”季怀安忙问。 “应该不重,听说正在家修养……” 季怀安想了想道:“知道董梁住在哪里吗?” “住在城西十里铺。” “去备些礼品,我去看望他一下。” “好!” 南烟看了眼红莲,转身走出房间。 “少爷,我的伤已经好了,我陪你去。” 红莲说着便要下床。 “红莲,你再休息两天。” “少爷,我真的好了!” “乖,听话……” 季怀安将她按在床上,温柔地吻了下她白皙的额头。 小丫头羞红着脸点了点头,立刻温顺得像一只小猫。biqubao.com ………… 半个时辰后。 城西,十里铺。 “吁……” 一驾马车行驶到一座普通的民宅门口停了下来。 “少爷,到了……” 马车停稳后南烟掀开车帘。 季怀安下了马车,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不一会,房门打开。 “您是?” 一个中年女人打开房门,疑惑地打量着季怀安。 女人三十来岁,穿着一身素裙,容貌清秀端庄,姿色上乘,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 “是嫂子吧,我是董金刀的朋友。” 女人打量着季怀安,若有所思道:“你是季府的小侯爷?” “嫂子认识我?” “听夫君提过。” 女人看了眼南烟手中的礼品,表情有些冷淡,并没有让他们进去的意思。 季怀安不禁有些尴尬,“嫂子,我来看望一下董兄。” “秋娘,是谁呀?” 院里传来董梁的声音。 “有位朋友来看你。” 女子回头应了声,然后还是让开了门。 “小侯爷,进来吧!” 季怀安带着南烟走了进去。 董梁虽是皇城司的金刀,一身功夫也相当了得,但住宅十分普通,一间小院,三间厢房,甚至连一个丫鬟佣人都没有。 季怀安走进院中,只见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正在院中挥舞着一把木刀,虽然年纪不大,但动作流畅,一招一式行云流水。 “小侯爷,你怎么来了?” 董梁在一旁指导孩子练开,看见季怀安惊讶地迎了上来。 “董大哥,听说你受伤了,过来看看你。” “走,进屋坐……” 董梁拉着他走进客厅,还不忘回头喊道:“秋娘,弄几个酒菜,我要跟小侯爷好好喝一杯。” “董兄,你的伤势如何?” “一点小伤,不碍事,可惜让战铁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迟早会抓到的……听说你手下损失了两位兄弟?” 董梁一听,神色黯然。 “干我们这一行,生死由命……” “这事都怪我……”季怀安歉疚道。 “小侯爷,这是我们的任务,跟小侯爷你没关系。” 两人闲聊着。 不一会,秋娘炒了几个菜端上来, 董梁从柜子里取了一坛酒,两人边吃边喝起来。 “董兄,你现在好歹也是皇城司的金刀,怎么不请几个丫鬟佣人,好让嫂子享点清福。” “不是我不肯请,是秋娘不愿意。” “为何?”季怀安有些意外。 董梁尴尬一笑:“秋娘跟我一样,都是习武之人,不喜欢被人伺候。” “原来嫂子还是一位女侠……” 秋娘正好带着孩子走过来。 小家伙突然开口道:“我爹不是我娘的对手。” “小兔崽子,我是让着你娘的……” “娘说了,你的刀法还是她教的呢。” 季怀安哈哈一笑,“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董濯。” 董卓?季怀安一听,心思好家伙,这名字取得? 他将小家伙拉过来,撕了块鸡腿递给他。 “谢谢叔叔。” 小家伙高兴地啃了起来。 一刻钟后,季怀安带着南烟告辞离去。 “秋娘,你怎么有点不高兴?” “他是小侯爷,身份地位高贵,你莫要跟他走得太近。” “小侯爷跟一般的贵族子弟不一样。” “他跟你称兄道弟,还不是想利用你,你莫要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我有那么蠢吗?” “那些贵族城府很深,一个个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就你那点脑子,根本不够用。” “秋娘,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小侯爷真的有些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觉得他挺重情义……” 秋娘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看董梁,然后一摸董梁的额头。 “你是不是伤到脑子了?” “咳,我认真的……” 董梁正不知该从何说起,董濯惊喜地声音传来。 “爹,娘,你们快看。” 两人一转头,只见小家伙打开了礼品盒,里面是一支名贵的人参,另外还有几张银票和一张字条。 董梁拿起字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这次连累了两位兄弟,心中难安,银票是我的一点心意,劳烦董兄取两份交给两位兄弟家人。” “三百两?” 秋娘拿起三张银票一看,惊讶地睁大着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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