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金銮殿。 齐皇龙袍加身,高坐在龙椅上。 文武百官分立于大殿两侧。 “鹿门山的反贼一事,众卿有何对策?” 兵部侍郎司马策走出来,回道:“陛下,不过是一小群山匪而已,可以派附近的驻军将其消灭,不足为患。” 一名武将也跟着站出来道:“离新安县最近的新安城,有一万守军,足以消灭这些反贼。” 大多官员都持相同意见,纷纷附和。 老侯爷不禁皱起眉头,这些朝中大员一个个狂妄自大,竟没有一人意识到危机。 也许是大齐安稳太久了…… 一帮庸臣,也难怪陛下一心要改革。 其他官员还好说,兵部侍郎司马策乃是司马家的人,而且是司马家留在京都级别最高的官员,竟也如此毫无见地,这让他有些意外。 根据他这些时日的了解,司马策狂妄自大,能力十分平庸。 司马家故意留个庸才在京都,好让陛下放心? 这时又有一人站了出来。 “陛下,反贼敢攻占县衙,而且有能力消灭五千驻军,不可小觑,当调派大军镇压围剿,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老侯爷一看,竟然是孙玉。 没想到整个朝廷上,最有见识的竟是一个新秀状元。 “中书郎,你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反贼不过靠着偷袭攻陷了一个县衙而已。” “没错,新安县没有城墙防御,才让这些反贼有机可乘。” “一群山匪而已,能有什么战斗力?” “……” 几名官员立刻开怼孙玉,表达反对意见。 齐皇扫视了一眼众臣,目光落在老侯爷身上。 “季相,你怎么看?” 老侯爷早已想好了,忙回道: “陛下,新安县的守军装备精良,而且驻守在新安县的目的就是对付鹿门山的反贼,如此情况下,还被反贼全部歼灭,可见这伙山匪具备了一定的实力。 老臣认为,当趁其羽翼未丰时,不惜一切代价,派大军围剿,将其全部歼灭,否则怕是后患无穷。” 齐皇一听,微微有些意外。 他本怀疑偷梁换柱救走陆云飞的是老侯爷,现在老侯爷建议要不惜代价,将鹿门山的反贼全部歼灭,这显然不合理。 是自己多疑了…… “相爷是不是多虑了?” “大军一动,劳民伤财不说,影响也不好。” “对付一群山匪而已,完全没有必要调动大军。” “……” 老侯爷说完后,又有几名官员出声反对。 看着大臣们意见不一,齐皇皱起眉头。 土改即将推行,此时调动大军,会有一定的影响,他一时间也难以决定。 正在这时,宫外传来一声急报。 “报……” 一名禁军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信道:“陛下,刚收到新安城传来的八百里加急……” 曹恒立刻走上前,接过信呈给齐皇。 皇帝老儿接过信,展开一看,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拿起旁边的花瓶狠狠地砸了出去。 一众大臣吓得纷纷避至两侧。 “啪……” 漂亮的花瓶化成一地碎片。 老侯爷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心思不会被小安说中了吧。 “陛下,出了何事?”司马策小心地问。 “天王军攻陷了新安城……刚刚是谁说不足为患的?你们这帮蠢货……” 齐皇龙颜大怒,吓得众人一个个噤若寒蝉。 季怀安料得没有错,天王军拿下了新安县后,仅仅修整了一天,当晚便闪电般突袭了新安城。m.biqubao.com 新安城虽有一万守军,但防守松懈,加上陆家军提前入城布置,里应外合,打开了城门。 等城卫军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 从拿下新安县,到占领新安城,仅仅用了三天时间。 天王军将闪电战发挥到了极致。 得知新安城被天王军攻占,刚刚还狂妄傲慢的大臣们,此时一个个低头不语。 这些大臣中,不少人依旧不以为然,他们认为新安城是个小城,匪患并非什么大事。 不过此时陛下震怒,谁也不敢说话。 老侯爷趁机站出来道:“陛下,匪患不除,后患无穷,老臣建议立即调派新安县四周的大军进行围剿,将其一举歼灭,这样也可以用来震慑其他山匪。” 齐皇赞同了老侯爷的意见,不过其他武将一致认为,对付山匪不需要劳师动众。 好在老侯爷坚持下,齐皇最终决定调派三路大军,共计六万人,三路夹击,围剿天王军反贼。 军令下达后,老侯爷依旧不放心。 他原本按照季怀安的提议,调动五路大军,共计十万人,封锁新安城所有的退路,但因为太过劳师动众,并未被采纳。 ………… 齐皇宫外围。 季怀安看见几个宫女走来,迎上去打招呼。 “几位漂亮姐姐,你们是哪个宫的啊?” “我们是昭仪宫的……” 昭仪宫是宁贤妃的宫殿,宁贤妃是十一皇子的生母,现在唯一能威胁到九皇子登上太子之位的,就是十一皇子。 “你是新来的吗?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为首的宫女打量着季怀安,心思禁军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年轻的将军?长得还这么秀气。 “姐姐看得真准,我是新来的。” “你这是将军的衣服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将军……” “嗨,一个小官,不值一提……” 季怀安跟其他禁军不一样,其他禁军长得粗犷,季怀安又年轻,又好看,说话还逗趣,立刻赢得了几个小宫女的好感。 几句话聊下来,几个小宫女被他逗得花枝乱颤。 “这位姐姐贵姓?”他看着为首的宫女问。 “我叫茉莉。” “原来是茉莉姐姐,姐姐的名字真好听,长得比茉莉花还要漂亮……” “油嘴滑舌!” 茉莉白了他一眼。 徐良上了个茅房回来,一看几个宫女围着季怀安有说有笑,吓得他嘴角一抽。 “大人……” 他闪电般冲过去,一把拉住季怀安。 看见有人来,几名宫女立刻收敛了神色。 “小将军,我们还有事,再见……” “茉莉小姐姐,改日再聊。” 看着季怀安盯着已经走远的宫女,他心里气得直骂娘,也不知道大统领从哪里弄来这么一个白痴。 “大人,您忘了我说的?不要跟这些宫女攀谈……” “没事,她们很喜欢我,不会告状的。” “女人心,不可测啊!” “嗨,就算她告状我也不怕,我姐是皇后。” “你说啥?”徐良呆滞住,一脸不信地问:“你是……国舅?” “怎么?谢大统领没有告诉你?” “没有……” 徐良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季怀安嘿嘿一笑,突然看见一名小太监领着氐夷王子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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