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不能下去……” 马车停靠在天香楼外的路边,苏影几次想要下车,都被护卫拦住了,急得她差点想要强闯。 “影儿,我来了” 突然,一个嬉皮笑脸的家伙突然来到马车边。 “小侯爷……” 苏影一脸惊喜,便要下马车。 两把刀剑伸出来,交叉地拦在她面前。 “大小姐,家主有命,让你待在车厢中,不得离开。” “你们好大的胆子……” 苏影气得咬牙切齿。 “大小姐,莫要为难小子们。” “要不,我上去?”季怀安无耻地笑道。 苏影愣了下,然后红着脸点了点头:“那你上来吧。” “这……” 几名护卫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咳……苏家主的命令是不让苏大小姐下去,你们也不算违抗命令。” 季怀安说着从交叉的刀剑下方钻了过去。 两名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小侯爷已经钻进了车厢中。 “影儿……” “小侯爷……” 苏影一头扑到他的怀里。 季怀安搂住苏影柔软的纤腰,两人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一般紧紧相拥在一起。 ………… 天香楼三层茶室。 老侯爷哈哈一笑,抬手示意道:“苏家主,请坐。” “候爷有命,自当遵从。” 既来之则安之,苏护淡定地坐到老侯爷对面。 老侯爷满面笑容道:“上次与苏家主见面,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已有十一年,那时候侯爷刚到江南。” “初到江南时,还承蒙苏家主照拂。” “侯爷说笑了……” “你我两家都是从江南来到这京都,应该多亲近才是。” “侯爷是回归京都,重掌朝堂。苏某只是来京做客而已,岂可相提并论。” “苏家主谦虚了……” “侯爷今日约苏某前来,不会是只是闲话家常吧?” “哈哈,苏家主莫急,先尝尝这茶如何?” 老侯爷给苏护倒了杯茶,抬手示意。 苏护端起茶杯,轻嗅了下茶香,浅尝了一小口。 “西湖龙井,还是清明时节的初茶,好茶……” 苏护说着咂了咂舌,一饮而尽。 “久闻苏家主爱茶,特意为苏家主准备的。” 老侯爷说着又给苏护倒了一杯茶。 “侯爷有心了,茶虽好,但若心不静,也无心品尝,请侯爷说正事吧。” 老侯爷咧嘴一笑:“本侯今日是来替犬子向苏家主提亲的。” 苏护表情一僵:“侯爷莫要说笑。” “章家已彻底覆灭,章皇后和太子即将被废,苏家主若还想着做太子的岳丈,恐怕要失望了……” “你说什么?” 苏护震惊地站了起来。 “苏家主莫急,且听本侯细说。” “……” 片刻后,苏护听完老侯爷的话,一脸苍白,呆若木鸡。 沉默了半晌,苏护才颤声问:“这些……都是真的?” “苏家主难道觉得是本侯编的?” 苏护摇了摇头,抱拳道:“多谢侯爷告知,侯爷这个人情苏某记下了。” 这个惊天的消息对苏家来说极为重要,苏家若不早作应对,还傻呵呵地准备着苏影与太子的大婚,恐怕迎接他们的将是天大的祸事。 “苏家主打算怎么做?”老侯爷问。 “回去跟家兄商量一下,再做打算……” “不用考虑了,回去后即刻返回江南,越快越好,最迟不能超过明天。” 苏护点了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出了这样的事,再留在京都,随时都会被太子和章家牵连。 陛下本就想打压门阀,现在没有了太子这层关系,等陛下处理完太子和章家,说不定就会拿苏家开刀。 “多谢侯爷提醒,家兄在京都,还望侯爷照拂一二。” “只要苏家在江南不倒,苏尚书便不会有危险……”老侯爷想了想,接着道:“苏家主回到江南后,可以悄悄做两件事。” “哪两件?”苏护问。 “积草屯粮,招兵买马。” 苏护再次震惊了一下,“侯爷何意?” “若是天下大乱,有备无患……” “侯爷是否过虑了?” 苏护对大齐的形势显然没有老侯爷那么悲观。 江南一向安稳,百姓安居乐业,虽然因为陛下对江湖出手整顿,逼得不少江湖人士落草为寇,上山为匪,但除了鹿门山的天王军小有规模外,其他的都不成气候。 要说天下即将大乱,他的确有些不信。 “苏家主莫要忘了变法一事,多备些粮草,总是好的。” 苏护点了点头,然后不解地看了眼老侯爷。 “侯爷为何要帮我们苏家?” 老侯爷哈哈一笑:“苏家主忘了?看来本侯刚刚为犬子提亲之事,苏家主根本没放在心上。” 苏护不由一阵尴尬。 “这件事,老夫会郑重考虑,半年之内,会给侯爷一个答复。” “好,我等苏家主的好消息。” “告辞……” “本侯不便出面,就不送了。” 苏护离开了茶室。 ………… 苏家的马车停在路边,时不时传来轻微的摇晃。 守在马车外的护卫一个个精神紧张不已,他们盯着天香楼的大门,只能祈求家主晚点出来。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家主没多久就出来了。 “咳咳……” 护卫使劲地咳了几声。 “家主……” 苏护还离得老远,一名护卫便恭敬地喊了声。 苏护刚到车边,车帘掀开,小侯爷走了出来。 “咳咳,苏家主好……” 小侯爷一脸尴尬地抱拳行礼。 “爹……” 苏影也跟了出来,满脸娇羞之色。 苏护看了眼小侯爷,没有理会,然后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 “回车上去。” 苏影不舍地看了眼小侯爷,钻回车厢。 苏护从他身边走过时,小侯爷小声道:“岳父大人慢走!” “小侯爷,老夫尚未答应,现在这样称呼,为时尚早。” “小婿知道岳父大人是不会棒打鸳鸯的。” 苏护仔细看了看他,道:“要想配得上影儿,你还需努力。” 苏护说完便上了马车。 “驾——” 车夫一打马,驾车驶去。 江南第一世家的苏家主,与老侯爷的这次见面,被后世称为是一次改变历史的会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500/723525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