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的人办事效率很高。 不过一天多时间,厚厚的一沓资料送到了小侯爷面前,全部都是关于章皇后的。 章芊芊小时候受过一段时间的冷落,毕竟不是章家血脉,而是抱养的。 不过章芊芊从小就十分聪慧,琴棋书画一学就会,诗词歌赋方面也非常有天赋,加上六七岁时便出落得如花似玉,很快便得到了章老爷的喜爱。 章本初更加妖孽,七岁作诗,十一岁中举,十九岁状元及第,被称为京都第一才子。 章芊芊,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十四岁被称为京都第一美人。 当时整个京都的贵族圈,谁人不羡慕章家出了一对天才儿女。 在章老爷的安排下,章芊芊在十七岁那年与太子殿下相遇了,倾国倾城的少女立刻将太子迷住了,当初的太子正是现在的齐皇。 不过那个时候的章家并非大贵族,加上风评不好,太子请求赐婚遭到了先皇的反对。 太子没有办法,一直等到继承皇位后才将章芊芊娶进后宫。 不久之后,章芊芊诞下了龙子,齐皇顺理成章地将章芊芊封为皇后,统领后宫。 一个抱来的野孩子,一步步走上人生巅峰,堪称传奇。 可惜章家做得十分隐秘,除了那位陈老头儿外,并没有其他线索能证明章芊芊是抱养的。 不过季怀安从资料中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章本初和章芊芊的关系非常好。 毕竟是兄妹,至少是明面上的兄妹,关系好很正常,但两人的关系好得有些过分了。 章芊芊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是章本初亲自所教,两人平时出双入对,只要章芊芊出门,章本初必定跟随相护。 有一年,章芊芊感染了风寒,章本初在床边守了她三天三夜。 还有一件事,章芊芊嫁入宫为妃之时,章本初大病了一场。 一般来说,大家族的兄弟姐妹之间不会太亲,就算比较亲,也不会如此这般形影不离。 如果章本初和章芊芊都知道双方并非亲兄妹,一个才华横溢,风流倜傥,一个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两人朝夕相处,恐怕很难不被彼此吸引。 季怀安心思着放下资料,露出龌龊的笑容。 他本来就想拿章家做文章,然后牵连章皇后,从而扳倒太子。没想到竟歪打正着,貌似这里面真有问题。 看来最后这一刀可以稍稍改变下,这回不仅要扳倒太子,而且要直插心脏,令那个胖太子永无翻身之日才行。 齐皇本就多疑,若是知道这些细节,疑心病必犯。 接下来就是如何将这些事送到狗皇帝耳中了,不能做得太过刻意,也不要牵连到相府,最好能让狗皇帝自己发现。 但时间已经不允许他慢慢谋划了,还有一个多月,便是太子的及冠之日。 必须速战速决。 季怀安早已想好了对策。 ………… 傍晚,皇城司大门口。 “小侯爷……” 董梁带着两名手下走了出来,刚出大门便看到了季怀安。 “董大哥,你可算放衙了……” 季怀安嬉皮笑脸地迎了上去,拉着董梁道:“走,一起喝一杯。” “好!” 董梁没有拒绝。 上次曹公不仅没有阻止他跟小侯爷往来,反而让他与小侯爷多接触。 当然,发生的事必须如实汇报。 “两位兄弟一起!我做东。” 他特意将董梁的两名手下也拉上了,然后就近就在皇城司旁边的酒楼开了个包间。biqubao.com 满桌好酒好菜摆上来后,小侯爷便开始跟董梁诉苦,说的都是报社被查封的事。 “这件事兄弟帮不上忙,还请小侯爷见谅。” “咳……我就是吐槽一下,一个报社而已,没了就没了。来,喝酒……”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 “董兄,告诉你一个秘密。” 董梁眼中闪精光一闪而逝,他知道正事来了,每次小侯爷请他喝酒,看似东拉西扯的,没聊一件正事,但每次都有目的。 “什么秘密?”他随意地问。 季怀安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将章皇后是抱养的事说了一遍。 董梁听完吓了一跳。 “小侯爷,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无意中发现的,你看这个……” 他将陈老头儿说的事详细说了一遍,甚至还不忘将陈峰写的那篇稿子取出来,给董梁看了一眼。 这么重要的证物,他当然没有还回去。 “小侯爷,这事或许是谣言,不可乱说。” “我信得过董大哥的为人,其他人面前我是不会说的……” 董梁心中不禁有些内疚,因为一个时辰后,这件事就被他禀报到了曹公耳中。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小侯爷的目的就是要他把这事传给曹公。 ………… 入夜,内务府。 曹恒听完董梁的汇报,眉头深锁。 “小侯爷是故意让你传话的?” “应该有这个意思。” 曹恒没有再问,挥了挥手。 董梁也猜不透这个老太监的心思,也不多言,立刻退出。 董梁走后,曹恒站起身,负手在房间里来回走了走。 章皇后入宫时,他便已在宫中了,很多事慢慢在他脑海中浮现…… 如果仅仅是章皇后是章家抱养的,还算不得大事,毕竟都过去了几十年,即便现在陛下知晓,也不会因此大动干戈。 就怕这其中还有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章彬,章家的名声一向不好,曾经的那个章家主狡诈多端是出了名的。 接着他又想到了章本初,前几天似乎刚来看望过皇后娘娘…… 突然,他脑海中又冒出一个人,太子。 曹恒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掌灯,去敬事房。” 小太监立刻掌灯引路,两人来到敬事房。 曹恒查阅了二十年前的侍寝记录。 章妃入宫为妃后第三天侍寝,次月太医检查怀了身孕,九个半月诞下龙子,也就是如今的太子齐泽尧。 记录保存得很完整,从时间上来说没有什么问题。 但人一旦产生了怀疑,就总想找到证据证明那个假想。 但凡入宫的女子,不论是嫔,是妃,还是宫女,都要验明处子之身。 曹恒查了一下记录,结果发现当年查验章皇后的那名女官早就死了,在章皇后入宫后不过十天,那名女官就意外身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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