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小侯爷所写的内容,老侯爷对变法做出了些改变。 之前的变法内容对贵族的打击太大,必定会造成各地士族阶层的不满,从而产生强烈的抵制,引发社会动乱。 这原本是老侯爷的目的,但因为心思转变,他的复仇换了另一种形式。 将狗皇帝赶下台,扶持九皇子上位。 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不希望齐国动乱。 所以变法也就更加用心了。 很多政策的改变和调整当然要上报齐皇。biqubao.com 皇宫,御书房。 齐皇看完了变法的详细内容,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相爷,这样太慢了……” 之前的变法快准狠,修改之后更像是温水煮青蛙,恐怕需要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看到成效。 齐皇有极大的野心,他希望成为开创者,成为历史的先驱,就像历史上那位统一七国,废除奴隶制,建立第一个封建王朝的帝王一样,流芳百世。 他想成为千古一帝。 他已经年近五旬,等不了那么久。 虽然齐皇做了几件昏庸之事,而且有些刚愎自用,但他也的确算得上是一位有雄才大略的帝皇。 “陛下,改革不宜操之过急,当循序渐进,否则会引发社会动荡,更加难以推行……” 老侯爷详细说了一下其中的利害关系。 齐皇并不蠢,他当然知道,不过之前京都与贵族的一次对抗,他们取得了一场大胜,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认为各地即便出现动乱,也都能用强权镇压下去。 虽然不接受这么慢的进程,但见老侯爷一心为国,言出肺腑,还是颇为感动。 “相爷,我们出去走走。” “是,陛下……” 老侯爷立刻搀扶着齐皇走出御书房。 两人来到御花园中,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夕阳西下,余霞成绮。 齐皇看了眼落日,感叹道:“相爷,你我都已到了天命之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等待了。” “老臣明白,但欲速则不达,变法不宜操之过急。” “需要多久?” “十年……” “五年,我要在五年内看到变法的成果。” “老臣一定全力推动变法施行,不负陛下所托。” “好!哈哈……” 齐皇拍了拍老侯爷的肩膀,眉开眼笑道:“你我君臣必将名流青史。” “全仰仗陛下雄才大略,微臣渺不足道。” “……” 时间已晚,老侯爷陪齐皇聊了几句便告退了。 离开时,他回身看了眼站在夕阳下的齐皇,心情颇为复杂。 如果没有陆家被灭,如果没有驸马被你当作棋子……你我君臣或许真能开创历史,流芳百世,但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没有如果。 ………… 尚书府,独立别院。 苏护、苏望舒、苏影来到京都后便住在这里。 苏慎亲自带人送过来一些精致的绸缎和日常用品。 “有劳兄长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兄弟二人并肩在花园里散步。 “上次太子府的事,我已经亲自去跟太子解释过,绝不可再有第二次。” “是我教女无方,让兄长受累了……” 苏护看了眼兄长的脸色,黯然道:“影儿身上的江湖气息太重,我怕她即便做了太子妃,也难以让太子殿下满意。” 苏慎沉默了几息,一脸沉重道: “如今陛下一心改革,首当其冲的便是我们苏家,稍有不慎,我们苏家百年兴旺便将毁于一旦,到时候你我兄弟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兄长,有这么严重?” “也许比我说的还要严重。” 苏慎深知变法若要顺利推广,必然要拿几个大士族祭旗,苏家很可能便是其中之一。 只有苏影成为太子妃,苏家的地位才能稳固。 到时候即便推行变法,苏家也不会因为变法而倒下,反而有机会更进一步。 所以必须牢牢抓住太子这个靠山。 苏尚书老谋深算,在得知陛下有变法的心思时就已经在谋划了。前年苏护带着子女来京游玩,正好被太子殿下看见,其实都是他的安排。 “兄长,我一定会好好教导影儿,不会再出差错。” “影儿最近如何?”苏慎问。 “我已下了禁令,让她不得出门。” “影儿这孩子虽然有些江湖气息,但识大体,心系家族,你不要逼得太紧,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才是。” “兄长所言甚是。”苏护点了点头。 都是聪明人,点到即可。苏慎没有再说苏影的事,换了个话题问:“望舒呢?” “在闭门苦读吧……” “还有三天就要大考了,是要好好准备一番。” “……” 两人聊了片刻后,苏尚书离开了别院。 苏护送走兄长后,来到儿子的书房门口。 “望舒……” 苏护敲了敲门,无人应声。 他疑惑地推开书房的门,只见书房中空空如也,哪有苏望舒的影子? 自从见到长公主后,苏望舒便被长公主迷住了,整日魂不守舍。想到长公主喜欢诗词歌赋,他这几日一直躲在书房里写情诗。 苏家主以为儿子是在搞学习,结果儿子是在犯花痴。 今日一早,苏望舒便拿着这几日写的情诗,直奔公主府去了。 “烦请通报一声,就说苏家苏望舒求见。” 公主府大门口,苏望舒冲门口的侍卫一抱拳。 苏家?侍卫疑惑地打量了一下苏望舒,跑进去通报了。 长公主听完通报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不见。” 侍卫回到门口打发道:“长公主今日没空,苏公子请回吧!” 苏望舒不由一阵失落。 “这是在下为长公主所作的诗词,烦请转交长公主。” 他取出一锭银子,一同塞给侍卫。 侍卫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长公主酷爱诗词,对方又是苏家公子,收了去禀报长公主,如果长公主喜欢,说不定还有打赏,若是不喜欢,扔了便是。 片刻后,诗词送到了长公主手中。 长公主拿起第一张诗词展开。 暗香盈袖如仙女, 一颦一笑动乾坤。 玉容银颜妩媚秀, 青丝飘逸舞春芳。 接着又看了第二首: 远山月静云微寒, 胭脂慵懒吐气兰。 相思化作风悠远, 此情唯愿久相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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