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易顺利将唐天霖、唐喜救了出来。 几个月的牢狱将两人折磨得骨瘦嶙峋,好在两人修为不弱,坚持了下来,以唐门的医术,修养一段时间便能康复。m.biqubao.com 季怀安带了些药材和营养品过来,慰问后与几人商量了一下出城之事。 对于他的安排唐家几人自然没有意见。 定下计划后唐菱送他走出房间。 “小侯爷,谢谢你。” “自家人,客气什么?” 他说着一把握住唐菱的小手:“小师姐,你也要走?” “唐门现在的情况,我不能留在这里……”唐菱深情地看着他,接着道:“我会等你。” “好!等我回江南,便去找你。” “嗯!” 两人甜言蜜语了几句后,他带着红莲离开。 ………… 皇城司中庭塔楼顶层。 叶向东跪在曹恒面前,面如死灰。 “手脚怎么了?” 曹恒看了眼叶向东的手脚问。 旁边的司空寂答道:“曹公,他已经废了……” 唐易没有杀叶向东,而是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废了他的修为。 曹恒眉头一锁,冷声问:“叶金刀,说说是怎么回事?” 叶向东不敢隐瞒,将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只有两个人?确定是唐门余孽?” “回曹公,他们精通下毒和易容术,其中一人应该是唐天霖长子唐易。” “就是江南公子榜第一的那个?” “正是。” 曹恒想了想问:“他为何不杀你?” 唐门被灭,数百人被烧死,叶向东虽不是主谋,但却是率队的两大金刀之一,罪无可恕。 唐易本是要杀了他的,是因为叶向东身怀六甲的夫人跪地苦苦哀求,才留了他一命。 叶向东咬牙道:“他让我给曹公带句话。” “什么话?” “他说……迟早要取曹公和陛下……狗命。” 曹恒一用力,手中茶杯碎成粉末。 旁边的司空寂想说什么,不过没敢开口。 “属下有罪,请曹公处罚。” 曹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去内务部把手续办了吧。” “曹公……” 他是皇城司的金刀,办过很多得罪官员、贵族的案子,失去皇城司的庇护,结局就是死路一条。 “皇城司不养废物,念你为皇城司效力多年,我会让内务部发你一笔银钱,再派人送你出城……” “多谢曹公。” 叶向东跪拜后起身离去。 曹恒站起身,负手走到窗边。 司空寂跟了过去,道:“义父,我已派人全城搜捕,各处城门也都安排了人手,唐门反贼逃不掉的。” 曹恒想了想道:“留意一下相府人员,看这几天有没有人出城。” 司空寂愣了下,点头道:“好!” 这时叶向东已经出了塔楼,两人透过窗户看着叶向东的背影。 “义父真的打算放他走?”司空寂问。 曹恒沉默了下,淡淡道:“下手干净些。” 皇城司并不是一个干净的地方,作为五大金刀之一,知道的肮脏之事太多了,他又怎么会放叶向东活着离开。 “义父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去吧!” 司空寂立刻转身离去。 第二天一早,叶家大宅被一把大火烧成灰烬,叶向东和他身怀六甲的夫人全部被烧死,甚至连几个下人都没有逃掉。 皇城司还像模像样地派人追查,最后查到是唐门叛贼所为。 京都开始严查,凡能提供唐门反贼的线索,便能得到皇城司的高额悬赏。 季怀安知道唐门几人多在京都待一天,便多一分危险,在唐天霖和唐喜恢复行动能力之后,立刻安排他们出城。 ………… 南城门。 一队全副武装的城卫守在门口,检查着来往的行人。 这些城卫会刻意检查出城之人的手腕,甚至连女子也要检查。 不一会,一队车豪华的马车驶来。 几名护卫骑着高头大马在前面开道,马车两侧和后方都跟着护卫,一看阵仗便知马车中人身份不一般。 马车来到城门口,依旧被拦停了。 “所有人下马,接受检查。” 一名骑马的银甲守卫皱起眉头,亮出一块令牌道:“这是公主府的马车……” 城卫看了眼,犹豫了一下道:“所有人员都要接受检查,公主府的马车也不例外。” 护卫怒道:“你好大的胆子。” “大人见谅,这是皇城司的命令。”城卫解释道。 “皇城司好大的威风啊,是不是连本宫也要检查?” 马车的窗帘掀开,一个惊艳高贵的女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长公主?城卫吓了一跳。 不远处的城卫头领飞步跑过来,一脚将城卫踹开。 “不长眼的狗东西,连长公主的马车也敢拦……” 城卫头领不解气地又踹了几脚,然后一脸讨好地抱拳道:“长公主恕罪,那小子是新来的,瞎了狗眼。” “查这么严,出了何事?”长公主问。 驸马过世不久,她这些日子无心关注京中之事,所以并不知晓。 “唐门叛贼越狱,还杀害了皇城司的金刀大人,正在严查……” “原来如此。” 城卫头领不经意地问道:“不知长公主何事出城?要不要小人派人护送?” “本宫去祭奠驸马,有宫卫护送,不劳费心,让路吧……” 城卫头领不敢阻拦,立刻放行。 长公主放下车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对面的小侯爷。 季怀安气得骂道:“这些人真是不长眼睛,连公主嫂嫂的马车也敢拦。” “他们也是执行公务而已……”长公主顿了顿,问:“唐门在江南,你应该了解吧?” “公主嫂嫂,我也只是略知一二。” “说来听听。” “在江南,人人都说唐门是个名门正派,但不知为何被皇城司定为反贼,一夜之间灭了唐门……” 他简单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皇城司授命于父皇,如此做自有道理。” “公主嫂嫂说得是,陛下肯定不会弄错的……” 一阵微风吹过,马车帘被吹开。 他朝外一看,两人说话间,车队已经驶出了城门。 长公主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车外,又看了眼他的神色道:“你带的那几个人,就是皇城司要抓的唐门中人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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