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正北方位,坐落着一座恢宏气派的衙门。 衙门四方四正,寓意公正严明。 这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四周青石墙高达丈许,将整座衙门围得像铁桶一般。 衙门口筑着高高的台阶,朱红色的大门上打满了金色的铆钉,给人一种严肃庄重之感。门楣顶端悬着黑色匾额,上面写着三个朱红色的大字:皇城司。 这里便是大齐国最大的特务机构,专门执行齐皇的命令,同时也会办理一些特殊的案件。 齐皇手中有两支利剑,一支是由谢天南率领的五万禁军,另一支是便是大太监曹恒掌管的皇城司。 走马街,这里是离皇城司最近的一条街道。 街道很繁华,两侧是形形色色的商铺,一大早便都已经开门营业。 一名穿着皇城司官服的男子沿街走来,正是皇城司五大金刀之一的叶向东。 他走到街边的一个早餐铺坐下。 “老板,十个大肉包子,两根油条,一碗粥。” “好嘞,大人稍等……” 很快,老板便端上了热气腾腾的包子。 叶向东拿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 作为皇城司的五大金刀之一,叶向东性格内敛,为人低调。他每天早上都会在这里吃早餐,然后去皇城司办公,酉时放衙回家。 除了办理特殊公务外,他的生活基本就是三点一线,很规律。 包子铺对面是一座茶楼。 季怀安与唐易、唐剑正站在三楼的窗口,观察着对面吃早饭的叶向东。 要想进入皇城司重牢救人,必须从五大金刀下手,叶向东是最好的人选,除了性格特点外,他修长的身材都跟唐易差不多。 要想易容成一个人不难,但要完全不露破绽,并不容易。 他们已经观察了叶向东三天。 看着叶向东吃完早饭后离开,季怀安问道:“唐兄,如何?” “应该差不多了。”唐易点头回答。 “要不要再观察两天?”他问。 唐易摇了摇头:“夜长梦多,今晚就行动。” “好!那我们分头准备。” 几人悄无声息地散去。 ………… 黄昏,叶向东从皇城司走了出来。 出了皇城司便是走马街,他沿街走到一处糕点铺。 “刘掌柜,来一份桂花糕。” 因为夫人喜欢吃这里的糕点,所以他经常买,跟掌柜很熟悉。 “好嘞,大人稍等。” 很快,刘掌柜便包好一份桂花糕递过来,眉开眼笑地问:“大人,尊夫人快生了吧?” “还有几个月。” “恭喜大人……” 叶向东点了点头,付了银子,拎着桂花糕走了。 一刻钟后,他走进一座大宅。 这里是他的家,宅子很宽敞,在京都有这样一座宅子已经算是中产阶级了。 皇城司虽然是清水衙门,但他乃是五大金刀之一,收入还是相当可观的。 “夫人,我给你买了桂花糕。” 他走到房门口,刚要推门便发觉了异常。 这个时间丫鬟应该陪夫人在院中散步,顺便等他回来……这个时间不应该将自己关在房中才对…… 他警惕地将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吱”的一声,房门开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出现在门里。 站在房间里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唐易。 唰的一声,金刀出鞘,叶向东一刀刺向对方的咽喉。 作为皇城司的五大金刀之一,他的实力放眼整个京都都是最顶级的存在。 面对叶向东的杀招,唐易一动未动。 “你若不想夫人和孩子出事,最好住手。” 刀尖停在唐易的咽喉处,再多一寸便能让他身首异处。 “你是什么人?嫣儿在哪?” 叶向东紧张的脸上青筋抽搐,嫣儿是他的夫人,而且已经身怀六甲。 “放心,尊夫人很安全,进来聊。” 唐易让开房门。 叶向东警惕地走了进去。 房间中,一个丰腴美艳的妇人坐在床上,挺着个大肚子,唐剑手执一把青钢长剑架在妇人的脖子上。 “夫人……” “叶向东,退后。” 唐剑手中长剑一动,吓得叶向东停下脚步。 “你们想干什么?有话好说……” 唐易关上房门道:“我们想请叶大人帮一个忙。” 叶向东凝起眉头,“帮什么忙?” 唐易伸手示意,“先把刀给我。” 叶向东紧握着刀,没有动。 “叶向东,你最好照做。”唐剑威胁道。 夫人被制,投鼠忌器,叶向东只好将手中金刀扔向唐易。 唐易接过来看了看,这是一把三尺短刀,刀锋闪着冰冷的寒光,一看便知不俗。 “刀鞘……”唐剑伸手讨要。 叶向东只好卸下刀鞘扔了过去。 刀鞘是黄金打造,金光灿灿,上面雕刻着四个字:“皇城金刀。” 整个京都只有五把这样的金刀,分别佩戴在皇城司的五位金刀手中,“皇城金刀”是他们的信物,拥有极高的权力。 唐易收刀归鞘,同时松了口气。 有了这把金刀,便能顺利出入皇城司的重牢。 “两位是江湖中人?只要放了在下夫人,凡事好商量……” 叶向东说着,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身体摇摇欲坠。 中毒了?他一把扶住旁边的桌子。 唐易冷笑道:“叶大人,先睡一觉吧。” “你们是……唐门中人……” 叶向东说着一头栽倒了下去。 叶家的人并不多,只有一个管家,三个丫鬟,还有两名家丁。 这些人都已经被控制住,关了起来。 唐门的毒药会让他们睡上一整天。 ………… 次日一早。 唐易化成身叶向东,穿着皇城司的官服,腰佩金刀,大步走出叶宅,直奔皇城司的方向而去。 来到走马街包子铺,他向往常一样点了十个大肉包子,两根油条,一大碗粥。 吃完早饭后他特意跟包子铺老板聊了几句,对方完全没有发觉异常。 毕竟包子铺老板对叶向东不够熟悉,真正的考验是在皇城司之内。 季怀安、红莲、唐菱三人站在对面茶楼窗口,看着唐易顺利走进皇城司的大门。 三人都紧张不已,特别是唐菱,紧紧地抓着小侯爷的手,柔软的掌心全是汗水。 “别担心,不会有问题的。” 他安抚地刮下了唐菱的鼻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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