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知府衙门的赵总捕头是个办案好手,一把大刀耍得虎虎生威,人送绰号赵一刀。 自从夜轻寒在苏州作案后,赵一刀便公开放话,要将采花贼夜轻寒碎尸万段,不过追查了许久,连夜轻寒的影子都没有摸到。 为了让夜轻寒露出破绽,赵一刀将其画成一条狗,张贴在各处告示栏通缉。他是想激怒夜轻寒,逼夜轻寒来找自己。 不料夜轻寒并没有找他,而是对他的夫人下了毒手。 季怀安带着红莲、南烟来到城西赵捕头家时,大院里聚满了衙役。 “请问赵总捕头在吗?” 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看了眼季怀安三人,走过来问。“公子,何事?” “我们是商盟的,想见一下赵总捕头。” 这里是苏州,不便透露身份,于是借用了一下四哥商盟的名头。 管家一听是商盟的人,让他们稍等,立刻进屋去禀报了。 不一会,管家跟着赵总捕头走了出来。 季怀安一看,这位赵总捕头身材中等,口阔鼻方,有种习武人的坚毅,只不过此刻红着眼,脸色十分难看。 赵一刀强打起精神问:“三位,不知何事到访?” 季怀安抱拳道:“赵总捕头,听闻夜轻寒在此作案,可否让我们看一看案发现场?也许能找到线索。” 赵一刀皱起眉头:“办案是我们衙门的事,不劳商盟操心。” 季怀安解释道:“不瞒赵总捕头,我们商盟与那夜轻寒也有不共戴天之仇。” “抱歉,此案关系重大,暂时不便对外透露。三位,今日公务繁忙,无法招待,请回吧……”赵一刀说着转对管家道:“吴管家,帮我送客。” 季怀安正有些无奈时,又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名女子,女子手握佩剑,剑眉星目,英气逼人。 “苏大小姐!”小侯爷眼睛一亮,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苏家大小姐苏影。 苏家是江南第一大家族,朝中姓苏的官员有数百人之多,可以说是遍布全国,京中大员更是有十多位。 江南苏家,北方司马家,被称为大齐国最大的两大门阀家族。 苏家大小姐带人前来,自然是为了查案。 苏州是苏家的大本营所在,夜轻寒在这里作案,而且性质太过恶劣,不仅官府在查,苏家也在查。 “小侯爷?” 看见季怀安,苏影一脸惊讶,同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惊喜。 “苏大小姐,我们有缘。”小侯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之前在扬州分别时,苏影曾跟他说过,有缘自会相见,现在见到了,自是有缘。 苏影落落大方地莞尔一笑,接着疑惑地问:“小侯爷来此,也是为了那采花贼?” 季怀安点了点头,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来意。 苏影明白了,转对赵一刀:“赵总捕头,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还请赵总捕头节哀。” “有劳苏大小姐。” 赵一刀冲苏影一抱拳,显得很恭敬。 苏家大小姐从小聪慧过人,曾帮知府衙门破过不少悬案,一向心高气傲的赵一刀对苏影也是十分敬佩。 “赵总捕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扬州季府的小侯爷,也是商盟季盟主的六弟。”苏影说。 赵一刀有些惊讶,忙抱拳一礼:“小侯爷,赵某刚刚失礼了。” “是在下唐突了。”季怀安回礼道。 “我们是来帮忙的,还请赵总捕头不要介意。”苏影问。 “苏大小姐言重了,几位,里面请……” 赵一刀将苏影、季怀安两队人马领进了大厅,给他们说出了事情经过。 自从夜轻寒在苏州作案后,身为府衙总捕头的赵一刀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为了引出夜轻寒,他在全城张贴通缉告示。 他将告示上的夜轻寒画成猪狗,想以此来激怒夜轻寒,逼夜轻寒对他出手。 虽然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但一来上面的压力太大,二来他很自信。 赵一刀办案经验丰富,他知道夜轻寒一旦被激怒,目标要么是自己,要么是他的家人,于是他在大宅四周都埋伏了不少好手,守株待兔。 虽然部署严密,但他还是低估了夜轻寒。 一连几天,风平浪静。 今日一早,衙门传来消息,说是在城东发现了夜轻寒的踪迹,于是他立刻赶了过去。 城东确有一位大户人家的女子遇害,他勘察了现场,发现有些蹊跷,从作案手法来看,很像是夜轻寒所为,不过死亡的女子并未遭受侵犯。 赵一刀很快便意识到不妙,全速赶回家中,但还是晚了。 根据管家,以及在外埋伏的手下所说,他离开后不过茶盏功夫便返回了府中,回房间待了约一刻钟才再次离去。 很明显,是夜轻寒设计将他引走,然后易容成他的样子回来作案。 手法算不上有多高明,但很有效。 “赵总捕头,可有人与那贼子正面接触过?”苏影问。 “贱内的贴身丫鬟小茶,与那贼子打过照面,还说过两句话……” 赵一刀说完不用苏影开口,立刻让管家将小茶叫了过来。 “老爷……” 小茶一进大厅便跪了下去。 季怀安一看,这小丫鬟不过十五六岁,长得眉清目秀,只不过此刻双目红肿,眼角还挂着泪痕,显然刚刚大哭过。 赵一刀出声道:“小茶,你把早上的事情再说一遍。” “是,老爷……” 小茶点了点头,一脸痛苦地说道:“早上老爷离开后,我便去打了水,准备伺候夫人起床梳洗,结果刚到房门口便看见老爷回来了……” “不是老爷……是那贼子伪装的……实在是太像了……奴婢真的没认出来……” 小茶说着失声哭了出来。 苏影走过去安抚道:“小茶,你先别哭了,你要帮我们查出那贼子,为夫人报仇。” 小茶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出了全部经过。 夜轻寒易容成赵一刀的模样来到了赵府,在房门口撞见了小茶,他让小茶在房间外等着,然后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约莫一刻钟后才出来。m.biqubao.com 夜轻寒离开时还叮嘱小茶,说夫人有些疲累,让她等一刻钟再进去伺候。 小丫头很听话,等了一刻钟才进房间,然后便发现夫人已经惨遭毒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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