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雄不满地冷哼了声:“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但也要掂量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 对于陆云飞不想成为他手下,反而想当头领,这让他很是不爽。 杨雄一说,其他几名头领立刻附和起来。 “杨头领说得没错,年轻人可以胸怀壮志,莫要大言不惭。” “要想坐上头领这把交椅,凭的是实力,而不是吹牛皮。” “我们能坐上这把交椅,都是跟随天王杀出来的,可不是吹出来的。” “年轻人要有自知之明。” “……” 对于杨雄和这些头领的冷嘲热讽,陆云飞并不在意,而是一脸淡定从容。 “在下是否有真本事,诸位头领考校一下便知。” 陆云飞提出考校,众人全都愣了一下。之前上山投奔来的如何安排,都是他们商量了下就决定了,即便有些人不满,也只能忍气吞声。 像陆云飞这样如此狂妄的,还是第一个。 洪天王哈哈一笑道:“看来陆少侠是有真本事的,不如就考校一番,但要如何考校呢……” “天王,我倒是有个提议。”杨雄说道。 “杨头领请说。”洪天王示意。 杨雄不急不慢地说道:“新安县距此不远,县令刘庆徇私枉法,巧取豪夺,残害百姓,陆少侠若是能将刘庆那狗贼的脑袋取来,既能纳了投名状,也算通过了考核,如此便有资格坐一把头领交椅。” 陆云飞哈哈一笑道:“这有何难?” 王廓急忙提醒道:“陆少侠且慢答应,新安县不同于一般的县衙,那里驻扎着一支数千人的齐军……” 一般的县衙,官兵不过百多人,要想杀个县令并不难。 不过新安县有些不同,因为离鹿门山较近,为防止天王军偷袭,朝廷在新安县布有重兵防御,要想取新安县令的脑袋,绝非易事。 陆云飞感激地看了眼王廓,接着道:“不过区区几千人的驻军而已,不妨事。” “区区几千人?陆少侠好大的口气。”一名头领不满地哼了声。 要知道,整个鹿门山也才不过六七千人而已。 “年轻人莫要狂妄自大,妄送了性命。”另一名头领好心提醒。 陆云飞也不在意这些人的话,冲上首的洪天王一抱拳:“这任务,在下接了。” 杨雄狡黠一笑,“陆少侠,我们天王军不会派人帮你,需要你自己完成。” 陆云飞哈哈一笑,“我带二十名手下前去,便可手到擒来。” “二十人?这小子疯了?” 这个任务之难,跟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差不多,陆云飞却说只带二十人,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年少轻狂的小子老夫见过不少,像这么狂妄的,还是第一次见。” “简直就是找死……” “……” 大殿内的众头领窃窃私语,神色各异。 “陆少侠,你确定?”洪天王问。 “天王,三日内,在下必取回狗县令首级。”陆云飞豪气干云地说。 “可敢立下军令状?”杨雄有意发难。 陆云飞哈哈一笑:“有何不敢。” 咳咳……洪天王轻咳了两声,说道:“军令状就不必了。” 这小子虽然狂妄了些,但毕竟是来投奔的,不好做得太过分,要不传出去有损天王军的名声。 杨雄见洪天王这样说,只好作罢。 陆云飞接着说:“在下初来乍到,对此地不熟,还请天王派一人给在下带路。”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袁剑英忙抱拳道:“天王,我愿给陆少侠带路。” “好!”洪天王答应后,豪爽地笑了笑:“等陆少侠取了狗官的首级归来,本天王亲自为陆少侠接风洗尘。” “多谢天王……” 陆云飞领了任务,带着陶方、袁剑英走出大殿。 “我的剑呢?” 大殿门口的守卫站在原地,但手中并没有陆云飞留下的那把剑。 “嚷什么嚷,一把破剑而已,给你。” 守卫拿出一把普通的长剑递过来。 陆云飞皱起眉头,“不是这把。” “兄弟,还请把陆少侠的剑还回来。”袁剑英说道。 “就是这把,要就拿着,不要就滚蛋。”守卫一脸嚣张。 陆云飞怒了,一把抓住护卫的手腕,“给我交出来。” “你敢动手?”守卫有些心虚。 陆云飞已经没了耐心,一用力,手腕传来骨骼断裂的声音。 守卫发出一声惨叫。 “啊!杀人啦……快来人……” 十多名守卫从四周冲出来,将陆云飞、陶方、袁剑英三人围住。 连大殿里的洪天王和众头领也被惊动了,全都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洪天王见陆云飞抓着守卫,不满地皱起眉头。 “天王,此人拿了我的佩剑……”陆云飞仔细解释了一遍。 “小马,他说的可属实?”杨雄寒着脸问。 天王殿的护卫都是他的手下,这个守殿门的更是他手下的亲信之一。 “就是…这把……”护卫心虚道。 “胡说……” 陆云飞气得再次用力,痛得守卫又发出一声惨叫。 “住手!敢在天王殿动手,活腻了。”杨雄气得冲上前,一掌朝陆云飞拍过来。 陆云飞被迫放开守卫,一掌迎了上去。 “轰——”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杨雄被震得退了三步。 陆云飞同样退了三步。 势均力敌?众人全都露出一脸震惊之色。 杨雄的实力他们都知道,内力霸道浑厚,若是只拼内力,在场无人能比。眼前这陆少侠年纪轻轻,竟能跟杨雄打个平手,难怪敢如此狂妄。 “好深的内力。”杨雄露出一丝惊讶。 陆云飞同样有些意外,这些头领身手不俗,想要谋夺这鹿门山,似乎并不容易。 袁剑英忙抱拳道:“天王,杨头领,我可以做证,陆少侠留下的不是这把剑。” “一把剑而已,陆少侠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一名头领不满地说。 陆云飞寒着脸说:“那把剑是家父留下的遗物,对在下非常重要,还请天王主持公道……” “混账东西,还不快把陆少侠的佩剑还回来。”杨雄黑着脸吼道。 此时他已经相信了陆云飞,以陆云飞的身手,自然不会无端找一个守卫麻烦。这个守卫是他手下的人,这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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