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内力被划分为五重境界。 第一重:初窥门径。 第二重:登堂入室。 第三重:出神入化。 第四重:登峰造极。 第五重:返璞归真。 像红莲仅仅达到了第三重境界。 只有内力修炼到第五重返璞归真境,方能发出护体罡气。 即便在这个武侠般的世界中,能将内力修炼到返璞归真境地,也仅有寥寥数人而已。其中名气最大的,便是大齐第一高手,禁军大统领谢天南。 要想将内力修炼至返璞归真境,不仅要有最顶级的内功心法,还要有将近一个甲子的功力。 除了极个别的天纵奇才,或者特别的机遇,普通人即便终其一生苦修,也根本不可能修炼出护体罡气。 唐门乃是江湖八大派之首,数百年间也仅有两位祖师爷的内力达到过返璞归真境。 这一代唐门中最强的唐天霖,内力也不过登峰造极而已,有生之年想达到返璞归真境,早已无望。 福伯用护体罡气挡下了唐剑的满天花雨,震惊了唐门众人。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拥有返璞归真的内力修为,任何招式在他面前都是徒劳的,这时候唐剑已经可以认输了。 不过这位唐家七爷是位武痴,越是强大的对手,越是能激发他的战意。 唐剑并没有停手,而是双手握住剑柄,缓缓闭上了眼,人与剑慢慢融为一体。 唐天钢:“七弟这是……人剑合一?” “七弟已经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唐喜跟着惊讶道。 唐剑猛地睁开眼,四周的一切仿佛全部消失了,在他的眼中只剩下面前的福伯。biqubao.com “我倒要看看,护体罡气能不能挡住我的玄天一剑……” 他说着一踏步,连人带剑化成一道剑芒射向福伯。 唐门弟子顿时全部紧张地握紧了双拳,连唐喜、唐易等人也不例外。 “那就如你所愿。” 福伯双手划了个太极,一道无形真气在他手中运转。 剑芒瞬息而至,但被福伯双手控制的真气锁住,无法寸进,剑尖不停地颤抖着,发出刺耳的金属嘶鸣。 福伯双掌一推,恐怖的真气一吐。 “咔嚓——” 青钢长剑崩断成数截。 唐剑倒飞而出,在空中喷出一口血箭,摔落下去。 “七弟……” “七叔……” 唐易一闪身,接住坠落的唐剑,其他人纷纷围了过来。 “我没事……” 唐剑摇摇晃晃地站稳后,擦了下嘴角的血迹,转对福伯一抱拳:“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能将剑术修炼到人剑合一的境界,难能可贵。”福伯赞许地点了点头。 唐家众人全都一脸凝重,福伯的强大已经非他们能敌,不过他们也能看出来,这个强大的老头儿每次都手下留情,似乎只是威慑,并没有要真正开战的意思。 唐易看了眼小侯爷,冲福伯道:“前辈是季侯府的人?想来是有什么误会……” “少宗主,去请你父亲出关吧。”福伯负着双手道。 牛逼,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季怀安盯着老头儿,羡慕得两眼放光。这一场战斗看得他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我要拜这老头儿为师!他默默下定决心。 唐易此时一脸郁闷,还求助地看了眼小侯爷,不过季怀安假装没看见。 此时福伯已经无人能挡,现在的情况,他根本做不了主,只能去请父亲出面。 “前辈稍等,我这就去请家父……” 唐易话音未落,一个人影从后院飞步而来,速度之快,留下了一串长长的残影。 身影一顿,来人停在唐易身前。 “宗主……” 唐门所有弟子全部恭敬地行礼。 来人便是唐门宗主唐天霖。 这里的战斗动静太大,早已惊动了他。 季怀安打量了一下唐天霖,这位唐门宗主看上去不过四十来岁,穿着一身深灰色长袍,留着三寸短须,剑眉入鬓,形貌潇洒,长相跟唐易有七八分相似。 唐天霖一现身,忙恭敬抱拳道:“季前辈大驾光临,晚辈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福伯眯着眼打量着唐天霖,“唐宗主,别来无恙。” 季怀安一看,唐天霖跟福伯明显认识,心思这架应该打不起来了。 “托前辈的福,一切安好……” 唐天霖看了下四周剑拔弩张的气氛,还有刚刚战斗过的痕迹,疑惑道:“前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误会,老夫是来向唐宗主要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恶贯满盈的贼子,夜轻寒。” 听到夜轻寒三个字,唐天霖的表情微微一变,不过立刻恢复如常,回道:“夜轻寒并非我唐门中人,前辈怕是误会了。” 福伯冷哼了声:“老夫既然来了,自然能确定那贼子来自唐门,又岂是唐宗主能否认的。” “前辈,我唐门做事向来光明磊落,那个采花贼绝非我唐门中人。”唐喜插口道。 “我们也在找那贼子,前辈肯定是弄错了。”唐天钢跟着说。 福伯摇了摇头:“多说无益,唐宗主还是将人交出来吧。” 唐天霖脸色有些难看,犹豫了一下,抱拳道:“前辈,可否内院一叙。” 众人一看唐天霖的态度,顿时不禁生疑,难道说采花贼夜轻寒真的是唐门中人? 季怀安知道福伯既然如此大动干戈,必然有十足的把握,加上此时唐天霖的态度,那夜轻寒即便不是唐门中人,也与唐门脱不了干系。 “好!”福伯点头同意。 片刻后,唐天霖带着福伯,以及小侯爷几人来到内院。 唐天霖看了眼轮椅上的季平,疑惑问道:“前辈,是何人中了如此剧毒?” 福伯示意,季怀安取下黑袍,露出季平那张俊逸而又苍白的脸颊。 “唐宗主,好久不见。”季平苦笑道。 “青衣楼主?”唐天霖惊讶之后疑惑地看向福伯。 季平是后起之秀,但所创的青衣楼也位列江湖八大派之一,两人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季平一直隐藏着身份,连唐天霖也不知道他是季侯府的人。 “唐宗主不必疑惑,青衣楼主便是我侯府的五少爷。” 福伯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难怪楼主天纵奇才……”唐天霖顿了顿,问:“楼主所中之毒是夜轻寒下的?” 季平点了点头。 福伯冷声道:“老夫仔细研究过夜轻寒的手段,下毒、易容、暗器、轻功,皆是出自唐门,唐宗主还要否认吗?” “夜轻寒之事稍后我会给前辈一个交代,先给楼主解毒要紧。” “那就有劳唐宗主了。” 福伯眯着老眼点了点头,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500/723518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