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息功夫,十几个小贩全部倒在地上哀嚎翻滚着。 “少爷,我下手是不是太重了?”红莲收手问。 “还好……” 季怀安刚开口便张着嘴巴呆住。 只见韩依依跑过去,对着刚刚那个商贩的下裆狠狠地补了几脚。 “走了……” 韩大小姐发泄完,招呼两人走去。 看着商贩捂着下裆,蜷缩着身子,小侯爷嘴角一抽。 这个大小姐怎么变得这么虎了?原来失恋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心性。 不远处,一个大胡子男人盯着韩依依的倩影,眼里流露出邪淫之色。 大胡子身高七尺,赤着精壮的胳膊,看上去孔武有力,身手不凡。他的身边跟着四名手下,几人都佩带着刀剑,一身江湖草莽的打扮。 “大哥,这女人真的好生极品。” “那个女护卫的功夫不弱,怕是不好办。” “怕什么,她只有一个人……” “看他们像是路过……” “一看就是富家公子,身上财物应该不少。” “大哥,财色兼收啊!做不做?” 几人都看向为首的大胡子。 大胡子犹豫了一下道:“小三,你先跟着看看情况。” “好……” 一个干瘦的男子迅速跟了上去。 ———— 季怀安带着两女闲逛了一天,遇见好几次想要调戏韩依依的混混,都被红莲打发了。 傍晚时分,他找了个豪华的酒楼,带着两女尝了尝江宁城的特色菜肴。 酒足饭饱之后,返回住处。 朱全给他安排了一处别院,三人穿过繁华的闹市,走入一条僻静的巷子。 巷子有些昏暗,迎面走来五个人拦住他们的去路,正是大胡子带着四名手下。 红莲迅速闪身挡在小侯爷身前,她能看出来,这五人都是江湖中人,跟之前的混混不同。 “你们是什么人?有何贵干?”季怀安问。 “爷爷我是索命的阎王。”大胡子嘿嘿一笑,拔出大刀:“男的宰了,女的绑回去。” “少爷,小心!” 红莲不敢大意,袖中剑入手。 五人挥刀冲了上来,红莲一剑挡住最前那人的长刀,一拳轰向对方的胸口。 刀光一闪,大胡子手中的大刀横扫过来,逼得她不得不收拳后退。 虽然她剑术高超,但对方有五个人,而且配合默契,十分难缠。特别是为首的大胡子,内力不弱,一把大刀舞得虎虎生风。 若是一对一她可以轻松虐杀对方,但对手有五人,而且她还要护着小侯爷跟韩依依,不能让对方冲过自己的阻拦,一时间被逼得连连后退。 好在巷子并不宽敞,五人倒也被她拦了下来。 “少爷,你带韩小姐先走。”红莲焦急道。 因为束手束脚,加上手中短剑弊端,她知道很难阻挡住五人。 季怀安皱起眉头,他没想到江宁城如此混乱,天色未黑,这些人便开始拦路打劫。 “傻白甜,你先走。” 他当然不可能弃红莲逃走,一握拳头想要上去帮忙,但看着面前的刀光剑影,又没有勇气。 韩依依看见他胆小的样子,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我去帮忙。” 韩大小姐一握粉拳冲了上去,正好红莲挡住了一名匪徒的长刀,她一拳轰向对方的面门,打得那人鼻血流了一脸。 正在她得意时,一把大刀已经朝她砍了过来,吓得她一脸煞白。 “铛——” 红莲一挥袖剑挡住了大刀。 “让开,别碍事……” 红莲顺手一把将她推开。 韩依依只会几招花拳绣腿,这一插手,反而坏了事。 大胡子疯狂地攻击,将红莲逼到了墙边。两名匪徒借机冲过了红莲的阻拦,直扑韩依依和小侯爷。 “回来……” 小侯爷一把抓住韩依依的小手,将她拉到身后。看着两名挥着大刀的匪徒杀过来,他一咬牙,决定拼了。 正在这时,一个黑色的倩影闪现在他身前,银色的剑光一闪,两名匪徒捂着喷血的咽喉倒了下去。 黑衣人杀了两名匪徒后脚步未停,又冲向大胡子三人。 红莲警惕地收剑后退。 黑衣人手中长剑快如闪电,几道剑光之后,大胡子三人的脑袋滚落在地,三具无头尸体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 韩依依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扶着墙剧烈地呕吐起来。 季怀安强忍着恶心,打量着黑衣人。 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女人,丹唇皓齿,微仰的脸精美剔透,墨发流云般倾泻于腰间,气质清冷孤傲。 这女人的功夫极高,出手更是毒辣。 红莲迅速退到小侯爷身边,做着防备之姿。 “无需担心,自己人。” 女人说着一挥手中长剑,将剑刃上的血迹全部甩干净,收剑归鞘,姿势潇洒帅气。 “姑娘,你是何人?”季怀安问。 女人仔细打量了一下小侯爷,答道:“我叫南烟。” 南烟?季怀安询问地看向红莲。 红莲摇了摇头,确定不是侯府的人。 女人摸出一块银色的令牌朝他扔过来。 季怀安接过令牌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青衣”二字。 “青衣楼,你是五哥的人?” 南烟点了点头,依旧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我五哥在江宁?”季怀安又问。 “小侯爷,请随我来!” 南烟说着转身走去。 季怀安没有怀疑,带着红连、韩依依跟了上去。 两刻钟后,南烟带着他们来到一座大宅。 大宅很大,里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南烟领着三人穿过层层守卫,一直走向大宅深处。 整座大宅安静得可怕,沿途虽然有很多守卫,但所有人看上去都一脸凝重,甚至有些杀气腾腾,气氛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出事了?季怀安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很快,南烟带着三人来到了内宅的一处大院。 此时天色已黑,昏暗的光线中,一名老者负手站在院中,背影有些落寞。 看到老者的背影,季怀安、红莲皆是一愣。 “福伯,小侯爷到了。” 南烟走近,恭敬地行了一礼。 “小少爷,你来了……” 老者回过头,看着小侯爷微微一笑,只不过笑容有些勉强。 福伯?季怀安一脸惊讶。 红莲亦是如此。 这老头儿不是别人,竟是侯府的老管家季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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