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那个采花贼被我五哥杀了吗?”季怀安问。 金烟斗摇了摇头:“季平公子打伤了他,但还是被他逃走了……” 一提到采花贼,凤四娘气得咬牙切齿。 他们这些年一直在追查夜轻寒的下落,之所以选择在芙蓉镇开客栈,一是躲避官府通缉,二是很多来往江宁的江湖人士都会经过芙蓉镇,方便打听。 但几年过去了,除了听到不少关于夜轻寒的传言外,对其行踪一无所获。 关于夜轻寒的传言有很多,除了武功极高外,还擅长下毒、轻功、易容,从来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因为夜轻寒精通的下毒、轻功、易容,这些都是唐门绝技,所以有不少人猜测夜轻寒是唐门中人。 唐门乃是江湖名门正派,对弟子管束严格,名声在外。但因为夜轻寒作恶太甚,还是引起了不少江湖人士去唐门声讨。 那段时间,唐门声誉大跌,后来唐家家主唐天霖亲自出面辟谣,向各路英豪保证夜轻寒绝非唐门子弟,才让事情平息下来。 这些都是多年前的事。 自从季平重伤了夜轻寒后,对方就像消失了一般,甚至并未再作案。 听完金烟斗和凤四娘的话,季怀安暗暗记下了这个采花贼。 双方交流后,金烟斗解开了红莲的穴道。 朱全尚在昏迷之中。 季怀安看了眼唐菱、韩依依,露出一脸坏笑。 “两位,可否把这对狗男女交给我处置。” 唐菱、韩依依被他骂成狗男女,韩依依一脸心虚,唐菱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小侯爷,你跟他们有过节?”凤四娘好奇地问。 “不瞒老板娘,这个女人是我的未婚妻,这个小白脸给我下过毒……” 之前唐菱给他下毒,让他拉了一夜肚子,作为一个有仇必报的小侯爷,他可一直都记在心里呢。 “原来是这样?公子想怎么处置他们?”凤四娘为难地问。 “放心,我只是小惩大戒一下。” 他说着活动了一下胳膊,走到唐菱面前,轻轻捏着唐菱的下巴,无耻地笑了笑。 “小白脸,敢给小爷下毒,还勾搭小爷的女人……” 唐菱瞪着他,双目喷火。 旁边的韩依依一脸焦急。 “小侯爷,他是唐门子弟。”凤四娘怕他做得太过火,忙出声提醒。 季怀安当然知道,而且还知道她是唐家的二小姐,所以根本不敢拿这位小魔女怎么样。 但想到唐菱给自己下毒,让自己拉了一夜肚子,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还敢瞪小爷?听说唐门弟子身上都有毒药,我搜搜……” 他狡黠一笑,伸手在唐菱身上搜了起来。 既然知道唐菱是女子,搜身自然要搜重点部位。 胸小了点,弹性不错…… 裹这么紧,也不怕影响发育…… 屁股还挺翘…… 金烟斗、凤四娘都知道唐菱是女扮男装,他们见小侯爷如此搜身,自然也发现了,但小侯爷不仅没有收手,反而摸得更仔细了。 季平公子一身正气,风采卓绝,季家这个老六怎么如此猥琐?……金烟斗一脸无奈。 听闻这位小侯爷性子纨绔,风流成性,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看着季怀安在唐菱身上各种占便宜,凤四娘尴尬得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不过两人看在季平的份上,并没有阻止小侯爷。 小侯爷在唐菱的前胸、后臂摸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从袖中摸出几根银针,才满意地收回手。 唐菱早已被摸得面红耳赤。 她长这么大,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更别说被人这样摸遍全身了。 小侯爷的手法老道,加上少女的身体太过敏感,让她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明明被欺负了,为何会有这种感觉?这让她感觉到有些羞耻。 “小白脸,这几根针上有毒吗?” 他将搜出来的银针在唐菱面前晃了晃,脸上露出威胁的笑容。 唐菱狠狠地瞪着他,双目喷火,像是要吃人一般。 “还敢瞪小爷,信不信我插瞎你的双眼。” 他比划了一下手中的银针,把金烟斗、凤四娘吓了一跳,他们可不想跟唐门结怨。 “小侯爷,冤家宜解不宜结。”金烟斗急忙劝道。 “放心,我是吓唬他的。” “小侯爷,这东西危险,四娘我先帮你收着。” 凤四娘的玉指从他手上扫过,将几根银针抢了过去。 正在这时,院子里传来轻微的声响。 “有人来了,小侯爷,我们出去看看。” 金烟斗说着与凤四娘一起走出暗室,并移动书架将暗室的门挡住。 两人对了个眼色,凤四娘走向房门口,她刚一开门,一道刺目的剑光迎面刺来。 凤四娘反应很快,一侧身躲开了,但长剑紧跟着扫向她的胳膊。 使剑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约莫三十四五左右,身材修长,目光凌厉如刀,一看就是高手。 中年男子出手的同一时间,屋顶“轰”的一声被人砸穿,一张大网落下,将金烟斗罩住。 金烟斗刚要挣扎,一把折扇点在他的胸口,封住了他的穴道。 出手的正是公子榜排名第一的唐易,也是唐家大少爷。 “老金……” 凤四娘见金烟斗被制住,一分心,被使剑的中年男子一剑抵住了咽喉。 “七叔,莫要伤他。”唐易急忙喊道。m.biqubao.com 中年男子乃是唐家老七,名为唐剑。 唐剑人如其名,是个剑痴,虽然为人有些木讷,但剑术早已炉火纯青,收放自如。 听到唐易的声音,他的剑尖一顿停了下来,离凤四娘咽喉只剩半寸不到。 再晚一秒,凤四娘定会被一剑刺穿咽喉。 看到凤四娘安然无恙,唐易松了口气。 “你们是唐家的人?”金烟斗问。 “金先生好眼力,晚辈唐易,得罪了。”唐易抱拳道。 “你认识我们?”金烟斗面露疑。 “芙蓉镇离江宁不过一日距离,悦来客栈的凤四娘与金先生,晚辈岂能不知?”唐易答道。 “就这些?” “七年前,京城金家之事,晚辈也略有耳闻。” “这么说,唐公子是来拿赏银的?”凤四娘轻蔑地哼了声。 “四娘误会了,金老先生侠肝义胆,豪气万丈,晚辈心中一直十分敬仰,可惜金老先生遭奸人所害,晚辈无缘拜会……” 唐易说着露出一脸遗憾之色,接着道:“在晚辈心中,两位乃是英雄豪杰,在下又怎么会为了些区区银子,出卖两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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