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报,卖报……” “出大事了,公子榜排名第三的苏公子惨死,谜案揭晓。” “娱乐头条,胭脂榜排名要变更了。” “江南新报,快来看一看,瞧一瞧。” “……” “小鬼,给我来一份。” “三十文……谢谢爷。” 街道上,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收了钱,兴高采烈地继续吆喝起来。 一日之间,整个扬州城的大街小巷都穿梭着卖报纸的小朋友。 卖掉一份报纸,可以提成1文钱,这简直就是小朋友们的最爱,不仅是小朋友,不少大爷大妈也参与其中。 “苏文才中了邪,被女鬼所迷,次日被女鬼吸干精血,身首异处……” “这个叫‘九斗’的是谁?简直胡说八道。” “我觉得有可能,不然深更半夜,苏公子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大街上?” “胭脂榜最新排名,醉花楼杜娘高居榜首……诗云: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好诗,但不可能是小侯爷写的。” “我听说这首诗是小侯爷买的。” “不是买的,我有小道消息,此诗乃是状元郎,驸马爷所写。” “原来如此,难怪……” 酒楼里,一名茶客看着报纸,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我想到了。” “一惊一乍的,你想到什么了?” “你看这个脑筋急转弯,什么书买不到?答案我想到了。” 四周众人全部侧耳倾听。 “答案肯定是遗书。” “……” 不过三天,《江南新报》的名声便传遍了扬州城,街道、茶楼、客栈、酒楼……到处都能看见手拿报纸,高谈阔论的男女老少,甚至连青楼也不例外。 ———— 醉花楼,花魁娘子的房间。 杜娘身披轻衫站在窗边,晚霞映照着她玲珑浮凸的身姿,美艳迷人。 “小姐,按照时间推算,快则下个月,狗皇帝就会到达江南。”桑妈妈站在身后说道。 “会来扬州城吗?” “根据陶先生传来的消息,狗皇帝带了季淑妃随行,所以一定会来扬州城。” 杜娘转过身,一脸冰冷地问:“准备得如何?” “大少爷收到了消息,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咱们这边全部准备妥当,万事俱备,只等狗皇帝到来。” 桑妈妈说着看了杜娘一眼,面露难色:“小姐,按照计划,你的风险太大了。” “不必顾及我,只要能杀了狗皇帝,在所不惜。” 桑妈妈咬牙点了点头。 两人聊了几句后,桑妈妈离开了房间。 不一会,萍儿兴冲冲地拿着一份报纸跑了进来。 “小姐,这快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杜娘好奇地问。 “小姐,这叫报纸,你看看这里,写了小姐你呢。” 萍儿兴奋地指着一个标题。 杜娘接过来仔细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最新江南美人榜排名,醉花楼杜娘子位居榜首,韩府千金韩依依紧随其后,江南苏家大小姐苏影跌至第三位,唐家唐菱跌至第四位……” “小姐,你现在已经是江南第一美人了。” 杜娘好奇地将整张报纸翻看了一遍,若有所思地问:“这东西哪来的?” “这是一个公子落下的,街上到处都在卖呢,店铺就开在百花街上,是新开的。” “什么店铺?叫什么?” 小丫头指着报纸头版上写几个大字道:“就叫这个,江南新报。” “好奇怪的名字……”杜娘想了想,又问:“店铺是谁开的?” 萍儿摇了摇头:“不知道,掌柜是一个姓葛的老头儿,听说是个印书匠。” “派人去查一下。” “好……” ———— 侯府,花园凉亭。 老侯爷拿着一张《江南新报》看着,表情时而轻松,时而沉眉,时而眉开眼笑。 福伯在一旁伺候着。 半晌,老侯爷才放下报纸,问:“这东西叫……” “叫报纸。”福伯答道。 “写苏文才迷案的那个‘九斗’是谁?” “那篇是小少爷写的。” 老侯爷一愣,问:“为什么叫九斗?” “少爷说他比才高八斗还要多一斗,故而自称九斗。”福伯笑着答道。 “臭不要脸。”老侯爷笑骂着,又问:“大半个月,他就弄出这么个东西?” “侯爷,我仔细研究过,这东西……报纸,很有意思。” “都是些小孩子的玩意儿,能赚银子才行,这一份卖多少钱?”老侯爷问。 “三十文。”福伯回答。 “这不得亏死?”老侯爷皱起眉头。 “印的多,成本不高,按照一万份算,成本也就十五六文钱左右,一份还能赚十几文。” 一万份?老侯爷嘴角一抽,忙问:“好卖吗?” “三天,卖了三千张……” 老侯爷手一抖,茶杯差点丢了出去。 福伯又补充道:“第一天卖了400张,第二天卖了1000张,昨天卖了1600张,今天还没统计出来,应该会更多……” ———— “小侯爷,今天卖了2300份,咱们印少了,要不要增加人手,多印一些?” 报社三楼主编办公室内,葛庆满脸堆笑地汇报着。 季怀安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用,每天能印出2500份就足够了。” 他算了下,销量差不多到峰值了,这两天应该会下降。第一期还能卖两三天,后天开始印刷第二期。 他叮嘱了一些具体事宜,葛庆领命离开。 季怀安看着在一旁发呆的红莲,笑问:“这生意怎么样?” “四天卖了5300份,差不多回本了,这生意能做。”红莲答道。 他刮了下红莲的鼻子,嘿嘿一笑:“岂止是能做,咱们要发财了。” 根据现在的估算,一期报纸至少能卖出8000份。 一个月出四期内容,就是32000份,零头抹掉,按照3万份计算,一个月能赚360两银子。 去掉销售和一些其他环节产生的费用,一个月卖报纸就能净赚300两银子。 等报纸火了,就可以开展“广告”业务了,到时候才是赚大钱的时候。 “走,去给外面那些酸秀才上上课。” 小侯爷走出主编办公室,外面格子间的秀才们一个个紧张地站起来。 “大家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我给你们讲讲如何写新闻……” 小侯爷说着走到一块“黑板”前开始讲课。 红莲见怪不怪地站在一边等着。 “时间、地点、人物、事件……每篇新闻报道都要写清楚。” “标题要简洁、富有吸引力,可以适当夸大其词,这叫标题党。” “写新闻版的要紧追热点事件,以后凡是七天之前发生的事,就不要再写了。” “写故事版的,要编些有新意的,能激发读者情绪的。” “写诗词的,要加上名人点评。” “写笑话的,先让别人看看,不能把人逗笑,别往我这边交。”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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