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红莲的回答,季怀安有点头大。 他想了想问:“如果不算我的支出,养活你们一个月需要多少银子?包括打理院子里的这些花花草草……” “如果不买名贵的花草,一个月十几两银子就够了。”红莲答道。 这些丫鬟都是买进府中的,不需要支付工钱,平时支出也就是些吃喝,花不了多少钱。不过小侯爷对手下的丫鬟挺大方,经常会打赏些银子。 跟着小侯爷除了偶尔有被推倒的风险之外,其他方面都还不错, 一个月十几两银子不算多,他稍稍松了口气。 “少爷问这些干什么?”红莲不解地问。 “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从这个月开始,咱们要自给自足了……咳,以后账房不给咱们发钱了……不过你们放心,少爷我会赚钱养你们的。” 他说完本以为这些丫鬟会很担心,结果发现谁也没当回事。 因为小侯爷被断粮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每次只要钱花完了,小侯爷去找九夫人一哭诉,银子便重新发了下来,根本不用担心。 不过这一次,季怀安感觉老侯爷是认真的。 另外,他也想找点事做。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天天不是晒太阳,就是四处闲逛吃喝,有些太过无聊。 这个时代除了逛青楼,喝花酒,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找点事消遣一下也不错。 自己好歹也是穿越而来的,赚钱很难吗? 他立刻让丫鬟们散了,带着红莲回到房间,从柜子里翻出一沓银票,正是他从苏文才手中抢来的一千六百两。 有这些本钱,赚钱还不容易?回头让老侯爷大跌眼镜……他心思着嘿嘿一笑,带着红莲出了侯府。 ———— 百花街是扬州城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道,离瘦西湖、醉花楼都很近,栖凤居便坐落在这条街道上。 出了侯府,他带着红莲径直来到了百花街。 “少爷,你在找什么?”红莲见小侯爷左顾右盼,忍不住问。 “找个店铺……” 季怀安说着停下脚步,打量着面前的一座茶楼问:“这间怎么样?” “少爷,你要喝茶?” “喝什么茶?我要买下来,做生意。” 这个时代想赚钱,无非就是开店铺做买卖。 “少爷,你说真的?”红莲一脸惊讶。 “当然是真的,不赚钱怎么养活你们……走,进去看看。” 他拉着红莲走进茶楼。 茶楼很宽敞,共有三层,位置也是极好,正好位于十字路口的一个大拐角,十分敞亮。 或许是时间尚早,喝茶的人并不多。 季怀安转了一圈后,找了张桌子坐下,让小二去将掌柜叫过来。 能在这条街开店的,谁不认识这个扬州城第一纨绔。 掌柜小跑着过来,满脸堆笑道:“小侯爷大驾光临,蓬荜生辉,今日小老儿做东,快去给小侯爷沏壶最好的西湖龙井。” 小侯爷很少来喝茶,即便来,也不会独自一人,掌柜不知道小侯爷想干什么,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掌柜,你这店铺位置不错,我要了。” 掌柜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这座茶楼是小老儿的命根子,求小侯爷开恩讷……” “掌柜,我的意思是买,小爷我又不是强盗。”季怀安郁闷地解释道。 买?跟抢有啥区别?掌柜哭丧着脸,继续哀求:“以后小侯爷的茶钱,小老儿全包了,还请小侯爷放小老儿一马。” “红莲,这座茶楼大概值多少钱?”他问。 “应该不低于七八百两。”红莲回答道。 他点了点头,直接从怀里数出八百两银票拍到桌上,“掌柜,你这茶楼生意也不怎么样,赚不到什么钱,八百两卖给我不亏。” 掌柜看着桌上的银票,眼睛放光。八百两确实不亏,而且还有赚。 即便亏一点,他敢不卖吗? 接下来便简单了,双方签了买卖契约,掌柜将房契交给了他,这栋茶楼便是他的了。 “少爷,以这座茶楼的生意,想赚回本钱怕是要十来年,每月营收怕是连少爷都养不活。”红莲愁眉不展道。 “谁说少爷我要开茶楼了?”季怀安嘿嘿一笑。 “少爷打算开什么店?”红莲好奇地问。 扬州城很繁华,但主要生意也无非就是:布庄,茶庄、饰品店,胭脂水粉,茶楼、酒楼,客栈、典当行,还有糕点类的食品店。 这些店铺也都已经趋于饱和了,赚点小钱没问题,想赚出少爷每月的开销,根本不可能。 “要想赚大钱,就要做点特别的生意。”他说道。 “什么是特别的生意。”红莲问。 他神秘一笑道:“有些商品只能卖一次,做这种买卖,只能赚些小钱,有些东西可以重复卖,这种生意才能赚大钱。” 还有能重复卖的东西?红莲陷入思考。 这时伙计已经将茶奉了上来,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少爷,你不会是想开青楼吧?” “噗……” 小侯爷将刚喝下的茶水一口喷了出来。 这丫头很灵性啊,青楼的姑娘的确可以重复卖……他擦了下嘴角的茶水,坏笑道:“开青楼也算是门好生意,就是姑娘不好找,不过咱们院子里的丫鬟倒是用得上……” 红莲面色一寒。 “我开玩笑的,你们都是我的人,少爷我可舍不得。” “少爷,你到底要干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我们先回府。” 两人回去后,小侯爷一头钻进了书房,还神神秘秘地关上了书房的门,谁也不让进去。 次日一早,小侯爷顶着个熊猫眼走了出来,把红莲和一众丫鬟吓了一跳。 “少爷,你昨晚一夜没睡?”红莲担忧地问。 “眯了会儿……”他说着打了个哈欠。 红莲见他手中拿着一张长长的卷纸,疑惑地问道:“少爷,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少爷,你昨晚是不是在作诗?” “最近城里到处都在传少爷的诗作,好像很有名呢。” “少爷写的什么诗?给我们看看。” “……” 季怀安想了想,将手中的纸递过去,几个丫鬟展开看着。 “每日新闻:四月七日,公子榜排名第三的苏文才遇害……” “娱乐八卦:xx小姐与xx男子偷情……” “脑筋急转弯……和尚打伞,猜一成语?” “农夫养了10头牛,为什么只有19只角?” “这边还有,诗词欣赏……” “这边还有,广告页面,什么是广告啊?” “……” 红莲看着展开的大纸张,上面还写着密密麻麻的字,一脸好奇。 “这是什么?” 季怀安伸手一刮红莲的鼻子,笑道:“这叫报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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