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没说谎,他果然还是有点面子的,他带着林凡一行人直接来到了大殿前面的广场,大殿上方的屋顶就是决斗的地点了。 此时已经有人凭借缎带进来了,不过因为皇宫里那个太监发了不少假缎带,所以到场的武林人士远比缎带数量多,逼得禁卫统领只能派遣更多的人来这边守着以防万一。 这也方便了南王府的人去找皇帝的麻烦。 林凡此时既没有提醒陆小凤叶孤城阴谋造反的事情,也没有抬头去看已经悄然到来的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两人。 他只是低头把玩着小龙女的纤纤玉手,因为他知道此时上面的叶孤城是假的,所以他连看一眼都欠奉。 秦梦瑶却是神色认真的盯着屋檐上的两人,林凡的日记里写到此战叶孤城放水身亡,却也让西门吹雪知道自己不是天下无敌的剑客,因此他抛妻弃子,断情绝性重修剑道。 这其实是跟慈航剑典的坐死关是一样的,都是为了抛弃一切,只修己身,西门吹雪做到了,秦梦瑶不知道以后自己能不能做到,所以她希望观摩这场战斗找到答案。 “林凡,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都已经到了,决战马上要开始了,别再看你女人的手了,晚上回去慢慢看不行嘛?你就不能尊重一下两位绝顶剑客!” 感受着周围众人打量的目光,陆小凤有些无奈的对林凡说道。 “上面只有一位绝顶剑客,还有一个没来呢,急什么!” 林凡继续低头数着小龙女玉手上的血管,意兴阑珊的说道。 “什么?只有一位绝顶剑客?这不是两个都来了嘛?莫非有一个假的?” 陆小凤闻言脸色大变,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都是他的朋友,他竟然没发现其中有一个是假的。 “你不是叶孤城,他人呢?” 西门吹雪脸色冷冽,他自然是真的,那假的可想而知。 假叶孤城无言以对,他也不明白自己天衣无缝的伪装是怎么被看透的。 “林凡,那真的叶孤城呢?” “杀皇帝去了呗,决战紫禁之巅不过是一场阴谋罢了,决战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甚至宫内的守卫,这样就方便他勾结南王府的人杀皇帝了!” 林凡淡定的说道。 他知道自己不说,等会假的叶孤城拔剑的时候陆小凤也会看出来。 “什么?” 陆小凤大吃一惊,脚下运转凤舞九天轻功直接冲天而起,向着皇帝的御书房而去。 西门吹雪脸色一变,也向着御书房飞去。 叶孤城表面上约自己决战,实际上却借此谋朝篡位,这不仅是在侮辱他,也是在侮辱剑道,他绝对不允许。 “铮!” 假叶孤城拔剑向着西门吹雪刺去,他不能让西门吹雪去捣乱。 “仓啷!” 一道寒光闪过,西门吹雪的剑上又多了一条人命,却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背后拔剑,你不配用剑!” 西门吹雪对着尸体冷冷说了一句,随后纵身跃起,飘然远去。 诸多武林中人也纷纷朝着御书房赶去。 “相公,我们不去看看嘛?” 秦梦瑶若有所思的看了御书房一眼,随即转头问道。 “不用,他们会回来的,西门吹雪不会放弃这场决斗的。” 林凡笑着亲了一口小龙女的手,让她的耳垂都染上了红晕,然后羞涩的她赶紧把手抽回来,然后拿出金蝉丝手套戴上,防止被林凡骚扰。 谁知道林凡见了更来劲,又把她的手抓住了,没办法,拗不过林凡的小龙女只好任君施为。 与此同时,陆小凤已经和花满楼赶到御书房,还救下了被叶孤城追杀的皇帝。 “陆小凤,是你,你怎么来了?” “叶孤城,你的阴谋已经败露,天机公子已经把你和南王府的谋划公之于众了!” “啊切!” 此时的林凡打了个喷嚏。 “相公,以你的身体还会得伤寒?” 秦梦瑶亲身感受过林凡的威猛雄壮,知道他几乎不可能生病。 “肯定是陆小凤那个家伙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他为什么要说你坏话?我要去杀了他!” 正关切看着林凡的小龙女闻言瞬间变得杀气腾腾,然后准备去砍了陆小凤。 “大可不必,我的意思是他在吹嘘我的名头而已,他不会说我坏话的!” 林凡拉住了小龙女,要是因为这事让陆小凤被砍了,那他可就太冤枉了! 又过了一会,西门吹雪和一个白衣剑客纵身飞到屋檐上,不是叶孤城还有谁? “天机公子,是你暴露了我和南王府的谋划?” 叶孤城低头看着下方的林凡问道。 “你们的计划实在是太粗糙了,你看看南王世子什么样,吊儿郎当不学无术,这样的人当皇帝,臣子只要不瞎就能看出他不对劲。” 林凡无奈的摇摇头。 “叶孤城为什么要谋反,他可是一位孤高的剑客,我真是到现在也不明白。” 陆小凤也回来了,他站在林凡不解的问道。 “因为叶孤城本不姓叶,他是前朝余孽,要不是南王府的庇佑,哼……” 侍卫统领魏子云一脸痛恨的看着叶孤城。 “叶孤城,我不在乎你的身世,也不关心你的谋划,我只关心我们的决斗,现在可以开始了嘛?” 西门吹雪冷冷的说道。 “当然!” 叶孤城微微颔首,他需要一名绝顶剑客送自己一程,西门吹雪再好不过。 “此剑乃天下利器,剑锋三尺七寸,净重七斤十三两。” 西门吹雪举起自己的宝剑。 “好剑!” “确实是好剑!” 叶孤城也扬起手中剑,道:“此剑乃海外寒剑精英,吹毛断发,剑锋三尺三,净重六斤四两。” “好剑!” “本是好剑!” 下面的林凡闻言皱了皱眉,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这两个逼王是真能装啊,自己是不是也该提升提升逼格? “如果我战败,还请收下我的剑,我的剑就是你的剑!” 叶孤城缓缓拔出拔剑遥指西门吹雪。 “倘若我战败,也请收下我的剑,我的剑便是你的剑!” 西门吹雪也拔出腰间宝剑对着叶孤城。 “从此剑不离身!” “剑不离身!” 话落,两人皆不再多言,屏气凝神,举剑对立。 此时在他们眼中,天地之间只有对方的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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